石家,石山正吃著饭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声嚇了一跳,夹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这对门又怎么了”
石磊知道,但是不等他开口,李秀菊就压低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把刚从石磊知道的关於阎埠贵丟面子又丟里子的事跟石山说了一遍。
石山听完,半晌没说话,只是慢慢嚼著嘴里的鸡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感慨,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嘆息。
他摇了摇头,放下筷子,说了句:“这阎埠贵真是唉。”
顿了顿,他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满足:“还是咱家孩子省心。”
这话说得很轻,但石磊和石鑫都听到了,也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有几分开心得意的一笑,一家人就继续吃一家的晚饭了。
周一,石磊照常去上班。
一进仓库,罗姨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眼睛放光:“咋样咋样小磊,周末有啥动静没”
石磊看著罗姨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也没耽搁,他张嘴就把周末阎埠贵如何得知消息,如何气急败坏去石棉厂,如何花钱打听,如何找到女方家,又如何被“请”进去,最后被毫不客气地赶出来的过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自己跟踪和“看”戏的细节,只说是“听人说的”。
罗姨听得是眉飞色舞,一会儿拍大腿,一会儿嘖嘖称奇,听到阎埠贵被懟得哑口无言、灰溜溜逃走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笑过之后,她嘖嘖两声,说道:“这事儿啊,没完呢,还得继续热闹著!”
“没完证都领了,阎埠贵也碰了一鼻子灰,还能怎么著他还能去把结婚证撕了”一旁同样听著的陈大牛插话道。
“撕证他肯定不敢,而且撕了也没用啊,人家是登记过的新婚夫妻了。不过啊”
说到这儿,罗姨卖了个关子,见陈大牛的好奇被钓了起来,笑了笑,这才继续道:
“小磊不是说过阎解成他爹妈的性子,那抠门能算计的也是四九城一绝了。不拿点好处回来,他们肯罢休所以啊,我估摸著,后面还得有戏!不是上门闹,就是想办法要钱要东西!不信你看著!”
这一点石磊是信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阎埠贵也改不了算计抠门的本性一样。
然后,石磊见罗姨的视线看向他,心里瞬间秒懂,笑著保证道:“罗姨你放心,我肯定继续盯著。有动静就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这就对了!”罗姨满意了。
这个热闹,听全部了,她能和她老姐妹好好的嘮上十天半个月的。
下午下班,石磊在厂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看见父亲石山的身影。
“看来亲爹又先走了啊。”
石磊多少有点习惯了,所以他也没再多等,自己骑车就回了家。
到家时,父亲果然还没回来。
石磊刚把车停好,母亲李秀菊就从屋里探出头,脸上带著一种看热闹的、兴奋的表情,朝他招手:“小磊!快进来!有新鲜事儿!”
看到他妈那个表情,石磊知道肯定是个不孝的新鲜事。
心里一动,难道是阎家又闹了
这样想著,他赶紧进屋。
“妈,咋了”石磊进屋就问道。
“今天下午,阎解成回来了!还带著他媳妇儿!”李秀菊小声的说道。
这话听的石磊一愣,毕竟谁让昨儿个阎埠贵刚被赶出去呢。
“就让他们进门了没打起来”
“没打,但是吵起来了。阎解成两口子回来的时候就杨瑞华自己在家,她看见两人就说了一堆难听的话。不过啊,阎解成那媳妇儿是真箇有城府的,没生气,反而笑著凑近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杨瑞华就黑著脸让他们进屋了。”李秀菊说著,表情都是对那场热闹的回味,更或者说对杨瑞华憋屈结果的开心。
石磊听后倒是惊讶了一下,不过隨后就恢復过来了。昨儿阎解成他岳父岳母两口子就是有城府的,养的闺女没那么傻白甜也正常。
这时,李秀菊继续道:“阎解成真是捡著宝了,他那媳妇比他会来事,在杨瑞华去找阎埠贵的时候,俩人就在院里跟邻居打招呼,还发喜糖!一家给了两小块水果糖!说是补上结婚的喜糖。嘖!真是比阎家那些人会做人多了!”
“那后来呢阎埠贵回来,没吵”石磊追问,心里很是好奇。
“吵了,但就吵了几句,后面阎家就安静了,也就没能听见什么了。再后来,大概过了半个来钟头吧,阎解成两口子出来了,你猜怎么著”李秀菊说到这儿卖了个关子。
“怎么著”石磊配合的问道。
“阎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是笑著把两人送出来的!虽然那笑看著有点僵,但確实是笑著的!阎埠贵还说了句『路上慢点』,杨瑞华也说了句『有空常回来』。我的老天爷,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昨天还恨不得撕了对方,今天就笑脸相送了”李秀菊说到这儿,一副阎家两口子怕不是中了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