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啃黄瓜的动作顿了一下。
快速嚼了几下，把嘴里的黄瓜咽下去后，就把今天早上许大茂在水池边说的那番话，以及傻柱和田南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地跟罗姨和陈大牛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陈大牛惊得手里的黄瓜都忘了啃，张著嘴，一脸不敢置信。
而罗姨的反应则完全相反，她听得两眼放光，“咔嚓咔嚓”地啃著黄瓜，节奏都变快了，像是在给这个故事配乐。
听到许大茂当眾说出田南不能生育时，她更是一手“啪”地一拍大腿，另一只手差点没把拿著的黄瓜给生生的攥断了。
“好傢伙！这许大茂，够狠的啊！他这是憋著坏呢！非等到傻柱最得意的时候，才把这个消息放出来，让傻柱从天上摔到地下！这比打傻柱一顿，还让他难受！”罗姨嘖嘖称奇的说道。
这时陈大牛终於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有些担忧地问：“那傻柱还会娶那个田南吗？”
罗姨想了想，摇了摇头：“难说。要是他家里有个长辈，肯定会劝他別娶。可他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吗？就一个妹妹雨水，还是个丫头，能劝得住他？”
石磊擦了擦嘴，接话道：“也不一定。傻柱虽然没亲爹了，但他不是还有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吗？这两人说话，他还是听的。”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傻柱虽然各有算计，但在这件事上，应该是真心为他好的。
尤其是聋老太太，把傻柱当亲孙子看待，肯定不会看著他往火坑里跳。
与此同时，四合院后院，后罩房。
聋老太太家。
傻柱坐在聋老太太对面，低著头，一言不发。他面前的桌上原本放著一碗热茶，但是现在已经凉透了。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拄著拐杖，看著傻柱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嘆了口气，开口继续劝著：“柱子，你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许大茂那个坏种，真不是个东西！”
傻柱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低下了头。
“他早就知道那个田南不能生，偏偏等到这时候才说出来，他就是故意的！”聋老太太用拐杖杵了杵地面，语气里带著怒气，“他就是想看你丟人！想看你难受！你要是真如了他的意，那你就上当了！”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沙哑：“太太，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还用问吗？”聋老太太看著他，语气严肃起来，“不能同意！绝对不能同意！何家就你一根独苗，还指著你传宗接代呢！你要是娶了个不能生的媳妇，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吗？对得起你何家的列祖列宗吗？”
傻柱沉默了。
聋老太太见状，放缓了语气，继续道：“再说了，那个田南，也不是个好的。当年你家条件好，她就凑上来；你家败了，她就跑了。现在又回来找你，那是因为她丈夫残了，她想找下家。她图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能挣钱，能养她！这种人，能跟你共患难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柱子，你听奶奶一句劝。没有孩子的夫妻，日子长不了。你看看你一大爷和一大妈，年轻的时候还好，现在老了，膝下空虚，家里冷冷清清的，那叫什么日子？那就是个伴儿，不是个家。” 傻柱听著，脑海里浮现出易中海和一大妈的样子。两人虽然相敬如宾，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尤其是逢年过节，別人家儿孙满堂，热闹非凡，他们家却只有老两口对坐，冷冷清清。那种孤独感，他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他沉默了良久，终於点了点头：“太太，我听您的。”
聋老太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嘛！別鬱闷了，等过段时间，奶奶帮你踅摸一个好的，保证比那个田南强一百倍！”
傻柱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好，那我就等著了。太太，您可得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聋老太太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后罩房门口，一大妈手里拿著一叠洗得乾乾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原本是正准备给聋老太太送进去的。但是在门口，她却是听见了屋里聋老太太和傻柱的对话。
当听到聋老太太用她和易中海举例，说“没有孩子的夫妻，日子长不了”时，她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著那叠衣服，指尖有些发白。半晌，她默默地转身，没有敲门，没有进屋，拿著那叠衣服，慢慢地往回走。
回到中院时，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看见了，笑著打了个招呼：“一大妈，给老太太送衣服呢？”
一大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了一声：“嗯。”
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停下脚步，她径直回了自己家。
关上家门，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低低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压抑而悲伤。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看著一大妈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一大妈刚才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