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大衣。
林夜看着那两个极其土气的坛子,有些发懵。
这画风,和旁边的布加迪依旧是两个维度的产物。
林烈大步走上前,接过那两个坛子,动作竟显得格外轻柔,仿佛抱着的不是酒坛,而是当年的战友。
他手指轻轻摩挲过粗糙的坛口,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又变成了那种特有的、带着挑衅的冷笑。
“别看这玩意儿土。”
林烈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可是我给那老东西精心准备的。”
林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姥爷,这里面是……”
“六十五度的闷倒驴,纯高粱酿的烧刀子。”
林烈语气低沉,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当年在北边雪窝子里趴着,冻得只有眼珠子能转的时候,我们就靠这一口续命。”
“那老东西现在的胃,早就被那帮徒子徒孙用软绵绵的茅台给养刁了,一身的官僚矫情气!”
老爷子冷哼一声,拍了拍酒坛,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次去,我就得让他灌这一口烧喉咙的烈酒!”
“辣出他的眼泪,烧穿他的胃!让他好好想起来,当年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省得他一天到晚张嘴闭嘴全是规矩,看着就烦!”
“……”
这番话,比刚才更具冲击力。
林夜和陆安然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一坛酒,虽然听着是去“找茬”的,但这哪里是酒?
这分明是两人过命的交情,是那段峥嵘岁月的见证。
林烈没给他们感叹的时间。
他大手一挥,军大衣往肩上一披,发出了行军般的指令。
气势如虹,仿佛要去奔赴当年的战场。
“愣着干什么?把酒抱稳了!装车!出发!”
“再磨蹭,那老家伙要是先喝醉了别人的酒,我唯你们是问!”
一旁的苏景行听到“出发”二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感谢苍天。
他扶着旁边的景观树,眼含热泪。
苍天有眼啊!
只要不操练,哪里都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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