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影壁,绕过垂花门,众人随着陆云走进了正房大厅。
屋内的陈设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股沉淀了百年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金丝楠木的太师椅,名家的字画,博古架上随意摆放的几个瓷瓶,若是有懂行的专家在场,怕是当场就要跪下磕两个。
因为那都是真品,此刻却只是安静的充当着花瓶。
极品大红袍的茶香氤氲,陆云端坐在主位,递了一杯茶给旁坐的林烈,目光慈祥地在林夜和苏沐雪身上打转,越看越满意。
“承洲啊。”
陆云突然开口,语气随意。
“咱们陆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但小夜第一次带媳妇回来,规矩不能废。”
他微微侧头,对着一直候在一旁的忠叔招了招手。
“忠子,把东西拿来。”
忠叔早有准备,双手捧着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牛皮纸文档袋,躬敬地走了过来。
没有精美的礼盒包装,甚至文档袋的边角还有些磨损,封口处缠着那白色的棉线圈。
陆云下巴一点,示意忠叔递给苏沐雪。
“沐雪丫头,第一次见面,爷爷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象样的东西。”
陆云笑呵呵地说道,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这是给孙媳妇的一点小见面礼,拿着玩吧。”
一点……小见面礼?
苏景行坐在下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腰杆挺得笔直。
作为苏家的掌舵人,他对陆家这种量级的豪门当然了解。
哪怕是随手送个“小玩意”,起步价也得是普通人无法理解超然之物。
他心里暗自告诫自己稳住。
苏沐雪有些迟疑地看向林夜。
林夜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轻声道。
“爷爷给的,就拿着。”
苏沐雪这才起身,双手接过那个文档袋。
入手的瞬间,她的眉心微跳。
不是支票那种轻飘飘的手感,也不是珠宝盒的硬壳触感,而是一种厚实的、带着某种压手感的重量。
她解开绕绳,指尖探入,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叠暗红的本子。
最上面那本,封面上赫然印着烫金的国徽和“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大字。
苏沐雪下意识的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几行字。
【产权人:苏沐雪】
苏沐雪的呼吸一滞,心中惊骇。
她虽常年在江城,但也知道这个地址意味着什么。
那是紧贴着顾宫的“皇家地段”!
在这里,哪怕是一个破败的大杂院都能卖出天价,更别说是三千平米的独门独院三进四合院!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有价无市的文物级孤品。
“这……”
苏沐雪感觉手里的红本重如千钧,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父亲求助。
“爸……”
苏景行原本正端着茶杯,保持着一种儒雅随和的微笑。
见女儿递过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沐雪啊,既然是爷爷给的,不管是车还是……”
苏景行的话音戛然而止。
视线定格在那个红色的公章和地址上,他的眼珠子差点从金丝镜框里瞪出来。
作为搞房地产起家的大佬,他太清楚这块地皮代表着什么了。
如果说苏家的云顶庄园是豪宅,那这套院子,就是传说!
“啪嗒。”
苏景行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强行压下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国粹“卧槽”。
这特么叫“一点小见面礼”?
这院子也就苏老爷子有一座。
陆家随手就当见面礼送了???
苏景行强压心绪,帮女儿把房本合上,抬起头看向陆云时,声音都有些飘忽。
“老……老爷子,这礼……太重了,这孩子受不起啊。”
“重什么重?”
陆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空着也是空着,给孩子们住挺好,以后在京城住着舒坦。”
说着,老爷子还补了一刀:“这院子风水不错,夜晚抬头就是繁星,以后想去顾宫,溜达溜达着就去了,方便。”
方便……
苏景行默默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失态的嘴角。
这种凡尔赛,他苏某人这辈子怕是学不会了。
大厅里的气氛因这份“重礼”而变得热烈起来。
林夜却一直没说话。
他虽然也惊讶于爷爷的大手笔,但注意力却在别处。
从进门到现在,陆家上上下下几乎都见到了,陆子航听陆安然说还在路上,那么唯独少了一个人。
陆承洲的现任妻子,顶级豪门李家的千金李瑾柔。
林夜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屏风后的回廊。
按照豪门的礼数,这种认祖归宗的大日子,女主人绝对不应该缺席。
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她尴尬?
还是象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