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主卧的房门被极其轻柔地关上,将屋内温暖的灯光与加湿器的白雾隔绝。
凌晨两点十五分。
走廊上的感应地灯随着林夜的脚步无声亮起。老宅外,倒春寒的京城夜风刮得窗棂呜呜作响。
林夜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
两点半去大学城后街找那个推三轮车的大妈?
这不叫宠妻,这叫没脑子。
先不说那大妈在不在,街边那些用不知名地沟油反反复复炸出来的淀粉肠,真要给肚子里揣着陆家长孙的苏沐雪吃下去,明天一早,陆家两位老爷子能活生生把林夜沉进后海。
但苏沐雪点名要吃那种面粉很多、没有一点真肉的地摊货。
老婆要吃,那就得吃。
不但要吃,还得吃得最健康、最高端、最原汁原味。
林夜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接通。
“林少。”
听筒里传来陆家在京城商业板块总负责人陈霆躬敬的声音。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陆家太子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处于最高优先级,别说凌晨两点,就算是在手术台上,只要还剩一口气也得接。
“查一件事。”
林夜的语速很快,没有任何废话。
“江城大学城后街,平时推三轮车卖淀粉肠的商贩,进的是哪个厂家的货。两分钟内给我结果。”
“明白。”
林夜挂断电话,推开了后院跨院的门,径直走向老宅那座堪比五星级酒店后厨的独立操作间。
二分钟后,陈霆的电话准时打了回来。
“林少,查清楚了。那种包装的淀粉肠是京城本地企业满口香食品集团出产的特供批发线。老板叫王富贵,京城本地人。我已经拿到了他的私人住址和电话。”
“告诉他,十五分钟内。”
林夜拉开后厨大门。
“带着他厂里最新鲜出炉、没有进过冷库冰冻的淀粉肠,外加一套他们用来做测试的摆摊烤肠机,送到xxxx这个四合院门口。顺便,让他把炸那玩意儿的配方和辣椒酱配料表带上。”
电话那头的陈霆明显愣了半秒,显然没反应过来太子爷大半夜搞这一出的逻辑,但常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半个字。
“十五分钟,一定送到。”
……
同一时间。京城某栋高档别墅内。
“丁铃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奢华的主卧里。
满口香食品集团的董事长王富贵正搂着刚娶没多久的小娇妻睡得呼噜震天,被这一嗓子直接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水床上滚下来。
“有病啊!哪个不长眼的半夜两点半打电话?!!!”
王富贵眼冒金星,满脸横肉因为起床气剧烈抖动着。
他做的是快消品食品厂,手底下压着大几百号人,最烦半夜出事故,所以有一部手机会保持待机状态。
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都没看号码,按下接听键就准备破口大骂。
“你特么是不是……”
“满口香的王富贵是吧。”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是陈霆。”
王富贵嘴里的脏话瞬间卡在了喉咙眼,脸憋得通红。
陈霆?
哪个陈霆?
京城商圈,能用这种语气直呼他大名的陈霆,只有一个。
陆氏财团,京城商业板块总负责人!
“陈……陈总?”
王富贵浑身的睡意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抽干,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渗了出来。
他一脚踹开被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直接双腿一软,半跪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您……您有什么指示?”
“不是我的指示。”
陈霆的声音依旧冷淡。
“是大少爷的意思。”
大少爷?!!
王富贵脑瓜子嗡嗡的。
这半年,京城商圈谁不知陆家那位回归的嫡长孙?
在陆老爷子八十大寿上占尽风头。
那是站在这片土地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真龙!
自己一个卖淀粉肠的,怎么会惊动这位活祖宗?
难道是自己厂子里的货吃出毛病,惹到陆家人了?!!!
就在王富贵脑补了一出要完蛋的大戏,牙齿都开始打颤的时候。
陈霆接下来的话,却直接给他整懵逼了。
“我记得你就在十五分钟。我要你们厂里今天刚出的、最新鲜的淀粉肠。外加一台全新的烤肠机,还有你们那种街边辣椒酱的详细配方。少爷现在要用。”
“啊?”
王富贵瞪大了绿豆般的小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陈总,您是说……林少要吃我们的淀粉肠?”
“少废话。林少现在就在陆家老宅后厨等着。十五分钟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