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昇的方向望去,“醒了醒了!”
她伸长脖子,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两辆大地兽之间隔著一段距离,她只能看到贾昇坐在座鞍上,丹恆在旁边说著什么。
“好像还挺精神的?”星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贾昇坐在座鞍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觉得身后的尾巴有点碍事。他试著控制了一下,尾巴跟著也动了一下,在座鞍边缘扫了扫,差点扫到丹恆。
“抱歉抱歉,”贾昇连忙把尾巴收回来,“还在適应,还在適应。”
他抬起头,朝前方看去。
那里,此前在监控视角看到的白厄和緹宝坐在最前面的大地兽上。
白厄的白色短髮在风中微微飘动,正和身旁负责御兽的驾驶员说著什么。緹宝坐在他前面,小小的身影被白厄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头红色的发顶。
贾昇眯起眼睛,盯著那道白色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丹恆。”他压低声音。
“嗯?”
“能不能让他们停一下?”
丹恆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朝前方喊了一声:“白厄先生!”
白厄回过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丹恆脸上,然后移到贾昇身上——准確地说是落在贾昇那件內搭的紫黄配色的t恤上。
在收回视线时,似乎带著明显的不舍。
他低头和身旁的御兽驾驶员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了点头,吹了声口哨。
悠长的哨声在荒原上迴荡。
最前方的大地兽放缓了脚步,身后的大地兽也跟著慢下来,步伐从稳健变成缓慢,最后彻底停下。
大地兽庞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然后安静地伏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像是嘆息般的呼嚕声。
贾昇从座鞍上站起来,动作因为尾巴的缘故显得有些笨拙。
他一只手撑著座鞍边缘,另一只手拽了拽丹恆的袖子。
“跟我走。”
说完,他直接从大地兽背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尾巴的存在让他的重心偏了不少,踉蹌了一步,脚在碎石地上踩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脚印。
丹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没事。”贾昇站稳,甩了甩尾巴,“就是还不习惯这配重,还得適应適应。”
另一头大地兽上,星一直盯著这边的动静。看到两人跳下去,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干嘛去?”她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贾昇回过头,脸上掛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內急!你也要组队吗?”
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翻了个白眼。
“快去快回。”
贾昇冲她挥了挥手,转身就朝旁边那片废墟走去。 丹恆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但那双青灰色的眼眸一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星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几根断裂的石柱后面,收回视线,胳膊碰了碰一旁的星期日。
“老日,”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你不觉得有问题吗”的篤定,“要不你也跟上去看看?我总觉得他有事瞒著我们。”
星期日转过头,看向她。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分明写著“你在说什么”的意味:“我没有结伴去洗手间的习惯。”
星盯著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了会,嘴角抽了抽:“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就不好奇?”
“不好奇。”
“一点都不好奇?”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一点都不好奇。”
星“嘖”了一声,收回视线,重新望向贾昇和丹恆消失的方向。
“行吧,不好奇就不好奇。”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反正等他们回来,该知道的还是能知道。你说对吧,杨叔?”
瓦尔特坐在她旁边,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废墟的方向,握著的手杖微微收紧。
胃药还是再吃两粒吧。有备无患。
白厄坐在前面的大地兽上,看著两人走远,忍不住开口提醒:“附近也许还有尼卡多利的爪牙游荡,请多加小心。”
贾昇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残破的建筑群中,被灰白色的石柱和坍塌的穹顶吞没。
废墟后方,是一处坍塌了一半的神殿遗蹟。
半截石柱歪斜著指向天空,地面上散落著碎裂的浮雕,那些曾经精美的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一堵残墙还立著,在暮色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恰好將这片区域与外界隔开。
贾昇走到残墙边,停下脚步。丹恆跟在他身后,青灰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確认没有危险。
“说吧。”丹恆开口,声音平静,“究竟怎么回事?”
贾昇靠在残墙上,抬起头,望著那片铅灰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