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將那沓书稿牢牢压在自己掌心。
“誒。”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警告,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的,“没写完呢。”
“看看怎么了?”星的语气理所当然,“咱们什么关係?还怕我看?”
“正因为咱们什么关係,我才怕你看。”贾昇的手按得更紧了,指节在纸面上压出几道褶皱,“你看了之后肯定会想办法给我搞破坏。”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下一秒,星的手猛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贾昇掌下抽出了那几张纸。
贾昇的手按了个空,保持著按纸的姿势僵在原地:“你——!”
“嘿嘿——”她发出一声得意的笑,转身就跑。
“不地道啊喂!”
贾昇从椅子上弹起来,尾巴在身后猛地甩了一下,但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星已经站起身,把匝纸举到面前,一边往后退一边冲贾昇做鬼脸,活像一个抢到糖果的小孩子。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不会在里面抹黑我吧?我看看你怎么写的——『星,性格莽撞,行为衝动,一言不合就球棒问候——』”
她一边念一边往门口退,目光在字跡之间跳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看看后面是什么,嗯?什么叫要小心脚下?”
贾昇歪著头看著星,尾巴缓缓甩著,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哎呀——!”
星脚底突然一滑,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去,那几张纸张从手中飞脱,在空中散开。
星穿过敞开的房门,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撞上了走廊对面的墙壁。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几声从楼下传来、被嚇得四散奔逃的脚步声。
星从墙壁上缓缓滑下去,四肢摊开,灰色的头髮散落在脸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走廊尽头,遐蝶正抱著一摞厚厚的书本走过来。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浅紫色长袍,紫色的长髮在脑后鬆鬆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鼻樑上架著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听到那声闷响的瞬间,遐蝶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正从墙壁上缓缓滑下去的灰色身影上。
“阁下——!”
遐蝶惊呼一声,手里的书本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搁,快步冲了上去。
她在星身边蹲下,伸出手去扶她的胳膊。
“阁下,您没事吧?怎么突然就”
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触碰到星的皮肤时,遐蝶的手指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了,手指稳稳地搭在星的胳膊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星呲牙咧嘴地站起来,一只手捂著脑袋,额角靠近髮际线的位置,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包。
那个位置、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眼熟。
像是某种宿命的轮迴,又像是某个缺德的傢伙刻意为之。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包,疼得“嘶”了一声。
“没事没事”星朝遐蝶摆了摆手,眼里还带著几分没缓过劲的恍惚,“就是脚滑了,撞了一下,不碍事。”
她说著,目光落在脚边的东西上。
一块肥皂。
星的嘴角抽了抽,抬起头,看向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贾昇。
贾昇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著。
“你算计我?!”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著一种“我就知道是你”的篤定。
“誒——怎么说话呢?”
贾昇靠在门框上,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著,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带著几分欠揍的意味。
“这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肥皂是我隨手丟的没错,但你要不是抢了就跑,不看路能有这事?”
他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星脑袋上的那个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说真的,这包的位置真的好眼熟啊让我不由得想起你当初头角崢嶸的时候。”
“”星的嘴角抽了抽。
跟这傢伙生气,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弯下腰准备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书稿。
纸张铺了一路,有的落在窗台上,还有些飘得远了,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翻卷著。
“我来吧。阁下还是去处理一下头上的伤比较好。”遐蝶从她手里接过那摞已经捡起来的纸张,语气温和。
星犹豫了一瞬,摸了摸脑袋上那个还在隱隱作痛的包,嘆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她一边揉著一边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瞪了贾昇一眼,丟下一句带著浓浓怨气的“我要去找丹恆老师告状,说你欺负我!”才消失在走廊拐角。
留下的两人蹲下身,开始捡那些散落的书稿。
在这个过程中,遐蝶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纸面上的字跡上。
她看著看著,手指的动作慢了下来。
贾昇也注意到了她的停顿。
他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