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闷响。
感知模块剧烈震颤，画面开始闪烁，在他的视野彻底黑掉之前，他看到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长著翅膀的生物，正悬停在他胸口上方。
“嘟——！”
那只小傢伙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扑腾著翅膀飞了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然后朝著远处飞去。
来古士的意识在黑掉的最后瞬间，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小伊卡。
那只连巴掌大都不到的小东西，撞碎了他的防御屏障，把他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这合理吗？
巨树下，淡蓝色的光球再度亮起。数据流在光芒中飞速流转，將来古士的身形从虚无中重新编织出来。
他站在树下，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草原，將他的裙摆吹得翻卷，头纱在身后飘动。远处那群亮紫色的羊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地方看到他的身影，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来古士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迈步向前走去，走得比前几次更加谨慎，感知模块开到最大功率，每一道光线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內。但这一次，他没有再遇到任何袭击。
一路走到奥赫玛的城门口，甚至称得上风平浪静。
来古士站在城门前，仰起头，望著那道灰白色的城门。
城门变了。
原本那种灰白色的、带著岁月痕跡的古老城砖，如今像被刷上了一层亮紫色的涂料，城门两侧的石柱被刷成了萤光黄色，在粉色天幕的映照下扎眼得不行。
门楣上方的城徽被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壁画。画面上画著一只亮紫色的羊，羊身上骑著一只同样亮紫色的奇美拉。
城门口站著两个卫兵，穿著黄紫配色的制服，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的表情不算太严肃，但看到来古士时，还是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来古士站在城门口，目光在城门、石柱、壁画、卫兵制服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高速运转，海量的数据流在处理器中飞速掠过，试图从这幅画面中找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美学价值。
运算持续了三点七秒。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任何一丝一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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