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点头:“所以,就象昨晚说的,看见,记下,然后闭上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不再讨论,不再观察,不再好奇,卢平怎么样,他的朋友们做了什么,都和我们无关。”
凯文有些不解:“就这样?不告诉任何人?也不……做点什么?”
“做什么?”伊恩反问,“向教授举报?揭发一个被校长庇护的狼人学生,以及他的非法阿尼马格斯朋友?还是以此为把柄,去要挟谁?”
他摇摇头,“凯文,那是引火烧身,我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亚里斯表示赞同:“卷入这种秘密,弊远大于利。它不属于斯莱特林,也不属于我们任何一方的立场,保持距离是最明智的。”
西弗勒斯没再说话,只是走到书桌边,摊开了那本从吉格斯那里得来的笔记复抄本。
他的动作表明讨论已经结束,该回到正事了。
凯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耸耸肩:“好吧,你们说得对,反正……他们后来没找过我们麻烦。”
伊恩走到西弗勒斯旁边,拿起他桌上另一本书,也翻看起来。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过两天,波特几人又恢复了惹是生非的作风。
斯拉格霍恩教授挥舞着魔杖清理,一边大声感慨“年轻人充沛的活力”,一边给格兰芬多扣了十分。
西里斯大笑着把沾了药水的袖子甩得到处都是,差点溅到旁边的莉莉。
“精力旺盛得令人羡慕,是不是?”伊恩一边精准地添加最后几滴犰狳胆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他的坩埚里,药剂正呈现出教科书般的淡金色。
西弗勒斯盯着自己面前近乎完美的成品,用长柄勺轻轻搅动。
“愚蠢的浪费,犰狳胆汁市价三个加隆一盎司。”
“波特家不缺这三个加隆。”凯文嘀咕着,他的药剂颜色有点偏绿,正着急地翻书。
“注意力集中,凯文。”亚里斯在他旁边低声提醒,“顺时针再搅三圈,然后离火。”
凯文照做,药剂的颜色果然慢慢转向金黄,“谢了,亚里斯!”
“不客气。”亚里斯推了推眼镜,自己的坩埚早已冷却完毕,药剂澄澈透亮。
斯拉格霍恩教授踱步过来,挨个检查他们的成品,在西弗勒斯和亚里斯的坩埚前停留最久,脸上笑开了花,毫不吝啬地给斯莱特林加了二十分。
……
离校前一周,一只羽毛稀疏、姿态疲惫的老猫头鹰跌跌撞撞地穿过礼堂窗户,将一封信扔在西弗勒斯的燕麦粥碗旁。
信封是廉价的浅黄色,字迹纤细乏力。
西弗勒斯拿起信,手指顿了顿,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将它塞进了长袍内袋。
那一整天的课,他都有些心不在焉,魔药课上甚至罕见地称错了一份月长石粉的重量,虽然立刻纠正了,但斯拉格霍恩还是投来了惊讶的一瞥。
晚上回到寝室,西弗勒斯坐在床边拆信。信纸只有一张,字迹潦草而简短。
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在他僵硬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然后他将信纸仔细叠好,用魔杖尖点燃,看着它在一小簇蓝焰中卷曲成灰烬。
伊恩放下手里的魔咒书,看着他:“家里来的?”
“恩。”西弗勒斯的声音有点干。
“需要提前离校吗?”
“不用。”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寝室里温暖的灯光,“暑假我会回去。”
伊恩没再追问,只是说:“记得双面镜。”
学期在最后的考试和喧嚣中结束,离校那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充满了喧闹和告别。
“暑假怎么过?”凯文嚼着巧克力蛙,含糊不清地问,“我爸妈想带我去瑞士看我姑婆,据说那边现在清净。”
“我会留在伦敦,外祖父有一些藏书需要整理,他允许我查阅。”亚里斯看向西弗勒斯和伊恩,“你们呢?”
伊恩耸肩:“我爸可能有安排,但估计又是去拜访一些……特别的朋友,我妈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西弗暑假回家。”
西弗勒斯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闻言轻轻点头。
列车到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挤满了迎接孩子的家长。
博克夫妇都在,莉亚给了伊恩一个温暖的拥抱,约翰则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扫过西弗勒斯时,友善地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独自一人,提着有些破旧的皮箱,穿过热闹的人群,朝车站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却莫名显得孤单。
伊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视线。
暑假开始的两周,伊恩按部就班地跟着父母拜访了一些约翰口中的“值得维持关系的家庭”,参加了几场乏味的茶会,听大人们谈论着魔法部日益紧张的人事变动和《预言家日报》上语焉不详的袭击报道。
他偶尔会翻翻双面镜,但镜子一直安静着。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伊恩借口去丽痕书店买下学期的参考书,独自溜到了对角巷。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