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后,霍格沃茨象是经历了一场短暂高烧后恢复体温的病人。
奇洛在医疗翼躺了三天,醒来后目光呆滞,说话依旧结巴,但那种神经质的颤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疲惫。
他额头上厚厚的绷带下,庞弗雷夫人说,留下了一道“不规则的、类似灼伤的疤痕”,魔力反应微弱但顽固。
圣芒戈的专家来看过,结论是“遭受了强大的黑暗魔力冲击导致的永久性损伤”,需要长期静养和观察。
邓布利多温和但坚定地建议他“暂时放下教职,以健康为重”。
奇洛没有反对,甚至有些如释重负。
一星期后,他孑然一身离开了霍格沃茨,紫色头巾换成了普通的深色帽子,遮住了额头,背影在初冬的寒雾里显得单薄瑟缩。
“他什么都不会记得。”邓布利多站在门厅巨大的石门前,望着奇洛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西弗勒斯和伊恩说。
“或者说,他只记得自己因为研究黑魔法防御而遭受了意外反噬,那些额外记忆和声音,都被清理干净了,这对他,对魔法界,都更安全。”
“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又空了。”伊恩对着邓布利多,半开玩笑,“校长,您今年的招聘启事恐怕得加一句‘抗风险能力强’。”
邓布利多轻笑出声,眼睛眨了眨。
“事实上,伊恩,我想请你暂代这个职位,直到本学期结束,你熟悉城堡,有实战经验,而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学生们似乎并不怕你,这在低年级黑魔法防御术教程中,是个难得的优点。”
伊恩愣住了,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也转过头,眉头蹙了一下。
“我只是个草药贩子,”伊恩摇头,“没正经教过书,而且我的店……”
“每周只需要上几节低年级的课,高年级的实践部分可以由其他教授协助。你的小店,我想家养小精灵会很乐意在你上课时帮忙照看,或者……”
邓布利多微笑着,“你可以考虑把一些不耐寒的样本带到温室旁的空教室,我相信波莫娜不会反对,至于教程,做你自己就好,告诉孩子们如何辨识危险,如何保护自己,这比任何花哨的咒语都实在。”
伊恩还在尤豫,西弗勒斯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你可以试试,总比再来一个奇洛强。”
这话让伊恩笑了,他看向邓布利多:“好吧,校长,我试试,但只是暂代,而且我的教程大纲可能……不太正统。”
“我相信你的判断。”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西弗勒斯,“至于你,西弗勒斯,恐怕还得再辛苦一段时间,魔药教授可不好找,尤其是能达到你这种标准的。”
西弗勒斯轻哼一声,“您可以慢慢找,我不介意一直教下去,只要您能找到人忍受地窖的湿气和每年一批的‘芨芨草脑袋’。”
邓布利多大笑着转身返回城堡,银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伊恩和西弗勒斯落在后面,慢慢走在冷风里。
“真让我教?”伊恩用肩膀碰了碰西弗勒斯。
“为什么不?”西弗勒斯目视前方,“你教波特辨识基础防护魔文时,比霍格沃茨一半的教授都有耐心。”
“那不一样。”
“你可以,伊恩”西弗勒斯停下脚步,看向他,黑眸深处有很淡的的笑意,“至少你不会吓得他们连豪猪刺都拿不稳。”
伊恩看着他,忽然伸手,迅速拂掉他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指尖在他冰凉的耳廓碰了碰。
“那你呢,斯内普教授?你的地窖湿气和芨芨草脑袋,打算忍受多久?”
西弗勒斯没有躲开那触碰,沉默了片刻,才说:“等邓布利多找到合适的人,也许明年,也许后年,魔药大师不少,但愿意被困在城堡里对付小巨怪的……不多。”
“然后呢?”
“然后?”西弗勒斯转身,继续朝城堡走去,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然后也许回科茨沃尔德,接点魔药订单,清净。”
伊恩跟上,与他并肩,手在袖子里悄悄勾住他冰凉的手指。“听起来不错。我可以在旁边种草药,接点处理材料的零活,顺便改良一下你那些‘保密性极强’的防护魔文,免得猫头鹰总是把订单扔到邻居家屋顶上。”
西弗勒斯没说话,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力道有些大。
伊恩代课的第一天,一年级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们好奇地看着这位“博克先生”站在讲台后,穿着厚毛衣而不是长袍,手里没拿课本,只放了几株常见的、甚至有些不起眼的草药。
“今天不学咒语,”伊恩笑着说,拿起一株银线蕨,“我们学怎么看,怎么闻,怎么感觉,城堡里,禁林边,甚至你们回家的路上,很多危险不起眼,但如果你认识它,它就没那么可怕。”
他讲得生动,甚至有点漫无边际,穿插着一些有趣的见闻。
小巫师们听得很投入,连最害羞的赫奇帕奇也敢举手问“如果在家里的花园看到这种叶子该怎么办”。
课堂气氛是奇洛从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