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的低气压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滞留了整整一周。
壁炉的火光依旧跳跃,却驱不散某些角落里凝结的寒意。
凯文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一锅冷却的魔药,浑身不自在。
以前走廊上碰到,大家至少会点点头,现在呢?他刚才只是想去拿本《魁地奇溯源》,途经高年级聚集区,那几个七年级的目光扫过来,像冰碴子似的,把他钉在原地。
他只好假装对墙上的挂毯产生了浓厚兴趣,直到那伙人走开。
“啧。”他挫败地坐回惯常的沙发角,把书往茶几上一扔。
亚里斯正坐在旁边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一本《魔法史纲要》,但目光却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他听见凯文的动静,轻轻合上书,看向他。
“又被‘晾’着了?”亚里斯的声音很平静,不象在安慰,更象在陈述事实。
“是啊!”凯文抓了抓自己火红的头发,“以前还有人跟我聊聊魁地奇,现在呢?连个眼神都欠奉。他们想把我们隔开,就象……像分离魔药成分似的。”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西弗勒斯那边,是不是更难受?”
亚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傍晚在图书馆,看到西弗勒斯独自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面前摊着厚重的典籍,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孤寂。
伊恩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去时,西弗勒斯微不可察地松了绷紧的肩膀。
“西弗勒斯会处理。”亚里斯说,“伊恩也会陪着他。”他顿了顿,看向凯文,“我们只要象平常一样,别让他们觉得我们被影响了就行。”
凯文扁了扁嘴,还想说什么,却见西弗勒斯和伊恩一前一后从楼梯下来,出了休息室。他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
情人节这天,城堡里飘满了讨厌的粉红色纸屑和甜腻的香气。
凯文一上午就收到了两张匿名卡片,一张画着一颗被箭射中的游走球,另一张是歪歪扭扭的“happy valente&039;s”。
他咧着嘴笑,把卡片塞进书包夹层,准备晚上给亚里斯看。
下午,他在走廊撞见西弗勒斯,对方表情比平日更冷峻几分。
凯文挤眉弄眼地凑过去:“嘿,西弗,收到多少卡片?我赌肯定没我的多!”
西弗勒斯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径直走过。
凯文摸摸鼻子,也不在意。
晚上回到寝室,气氛有点微妙。
西弗勒斯比平时更早洗漱完,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们,对着那本《高级魔药制作》发呆。
伊恩则有些反常地话多,一会儿抱怨南瓜汁太甜,一会儿说斯拉格霍恩的领结象一团糊掉的奶油。
凯文正想把卡片掏出来眩耀,亚里斯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凯文愣了一下,顺着亚里斯的目光看去,只见西弗勒斯正无意识地用指尖反复摩挲着书页的夹缝,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凯文立刻把卡片死死按在枕头底下,缩了缩脖子,用气声对亚里斯说:“懂了,闭嘴。”
亚里斯没说话,只是把一本笔记递给他,上面是凯文上周训练时几个需要修正的动作图标。
凯文看着那些清淅的线条,心里那点因被孤立而产生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
而那天之后,但凯文注意到,伊恩总会“恰好”在他需要时出现,递上一杯热水,或者一本需要的参考书。
而他和亚里斯,则默契地维持着日常的节奏,训练、补习、讨论战术,象在风暴眼中努力保持平稳的锚点。
……
为有君开绽放的那天,有求必应屋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清冽的香气。
凯文是第一个见到那株花的,他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把下巴惊掉。“五万加隆?!就这棵小草?!”他凑过去想仔细看,被亚里斯不着痕迹地拉住袖子。
“小心点,凯文。”亚里斯低声道,目光却牢牢锁在那冰晶般的花瓣上,“文献记载,它在成熟期的魔力场极不稳定。”
伊恩把花送给西弗勒斯时,凯文屏住了呼吸。
他看见西弗勒斯接过花盆时,指尖那细微的颤斗,也看见伊恩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又带着点豁出去的神情。
那一刻,凯文好象有点明白了。不是加隆的问题。是比加隆更重要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亚里斯,发现亚里斯也正看着他。
亚里斯的镜片上反射着壁炉的火光,眼神很沉静。
凯文忽然觉得,能和这几个家伙一起,待在这个有点拥挤又温暖的小房间里,看着那株价值连城的花,其实挺酷的。
西弗勒斯把花盆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一角。
凯文终于憋不住了,凑过去咋咋呼呼:“西弗!你打算用它做什么?炼长生不老药吗?”
西弗勒斯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先做魔力稳固处理。具体的……以后告诉你。”
“真的?”凯文眼睛一亮。
“恩。”西弗勒斯应了一声,目光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