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寒意裹挟着雨水敲打窗棂,霍格沃茨迎来了新学年。
对于凯文而言,除了课程难度肉眼可见的提升,最直观的变化是魁地奇训练场上的风向——或者说,某些人刻意的“顺风”。
“见鬼了,”凯文在一次训练间隙,一边灌着南瓜汁,一边压低声音对亚里斯抱怨,“那个击球手,以前恨不得用游走球把我砸进地心,今天居然给我传了个漂亮的球?这不对劲,亚里斯,太不对劲了。”
亚里斯正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勾勒着刚才凯文某个俯冲动作的轨迹,闻言头也没抬:“弗林特级长在开学初的讲话你没仔细听?‘价值’和‘归属’。西弗勒斯的研究被看重,连带我们也成了需要‘示好’的对象。这很符合政治投机。”
“可我宁愿他继续用游走球砸我,”凯文搓了搓手臂,“这种被当成……嗯,当成需要被笼络的‘潜在盟友’的感觉,比淋一身雨还冷。”
他瞥了眼远处,西弗勒斯正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热情地搂着肩膀走向教工席,伊恩不远不近地跟着,神情松弛,眼神却警剔。
亚里斯终于放下笔,推了推眼镜:“适应它。这至少是暂时的庇护。比起这个,”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点不易察觉的凝重,“我更担心保护神奇动物课。”
“教授上周末提到,近期可能会安排去禁林边缘考察某些夜行性生物的分布,作为学期项目。”
凯文刚喝进去的南瓜汁差点呛出来:“禁林?边缘?梅林的臭袜子!伊恩信里说的狼人……”
“嘘!”亚里斯迅速示意他噤声,目光扫过周围几个正往这边看的低年级,“所以我说,要小心。如果真有考察,我建议你申请换项目,或者至少确保我们同一组。”
凯文皱起眉,“我才不要换!我保护神奇动物课分又不高,好不容易有个实地考察的机会……而且,有弗林特他们‘关照’我们,难道还怕了禁林边上那点动静?”
亚里斯没再多说,只是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凯文书包的侧袋,动作有点重:“随你。但答应我,别单独行动,尤其是靠近森林的地方。”
十月的某个周末,霍格莫德周。猪头酒吧那次诡异的经历后,凯文对这类外出总有点疑神疑鬼。
这次他坚持要去蜂蜜公爵,理由是“需要糖分支撑大脑应对课程的预习”,但亚里斯看出他是想确认那几个可疑人物是否再现。
“你太紧张了,”亚里斯在回程路上,看着凯文不断回望街道拐角的样子,忍不住说,“阿不福思老板已经暗示我们了,那几个人早就离开了。”
“我就是觉得……”凯文挠挠头,“那种感觉,像阴湿的苔藓爬过后脖颈,对了,你祖父那儿有回音了吗?关于西弗勒斯那本书的事。”
亚里斯点点头,表情稍霁:“回信了,很简短。他说家里确有相关记载,但书籍被封存,需要时间调阅和……筛选。他让我不用担心,专心学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他话里有话,可能不只是担心书的内容。”
凯文“恩”了一声,忽然用骼膊肘碰了碰亚里斯:“说起来,雷古勒斯最近……怪安静的。茶会之后,他好象更……怎么说呢,像橱窗里摆好的假人模特,漂亮,但没生气。”
亚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公共休息室里,雷古勒斯正和几个七年级说话,侧脸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笑容弧度标准得象用尺子量过。
“他做了选择,代价正在显现。”亚里斯轻声说,“比起他,我更担心西弗勒斯,那本书像钩子,他看得越深,陷得越深。”
“但有伊恩在。”凯文语气笃定,“伊恩像块礁石。而且,”他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滋滋蜜蜂糖,“你看,我还从蜂蜜公爵买了这个,打算下次西弗勒斯熬药时‘贿赂’他加点甜味,省得他整张脸都苦得象吃了狐媚子卵。”
亚里斯看着凯文亮晶晶的眼睛,那点因外界阴云带来的沉重感,奇异地被驱散了些。
他接过一颗糖,指尖不经意擦过凯文的手背,触感温热。
“……谢了,不过,下次训练前,记得把糖吃完,别影响爆发力。”
十一月,万圣节的狂欢气氛没能完全驱散城堡里隐隐的紧张。
预言家日报上关于布莱克家族长子出走的报道,像投入斯莱特林池塘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
公共休息室里,窃窃私语变多了,投向雷古勒斯、伊恩和西弗勒斯的目光也更加复杂。
凯文发现,亚里斯开始利用课馀时间在图书馆翻阅《魔法部历年失踪案件汇编》和《近代纯血家族谱系考》,笔记做得密密麻麻。
一次,凯文凑过去看,被那些枯燥的日期和人名弄得头晕。
“梅林啊,亚里斯,你是在写论文还是编族谱?”凯文哀嚎,“放假前不是说好了要练那个新发明的假动作吗?”
亚里斯头也不抬:“弗林特他们既然把‘价值’挂在嘴边,我们就得看清局势。有些‘价值’背后是深渊,还有……”
他终于抬头,眼神锐利,“我查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