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兴趣。”凯文嘟囔着,又闭上了眼。
伊恩笑了一声,往西弗勒斯那边靠了靠:“那暑假我和西弗勒斯大概会在我家实验室待着,有几组新的魔药改良思路想试试。”
“我妈说暑假欢迎你们来玩。”伊恩补充道,目光扫过凯文和亚里斯,“尤其是你,凯文,她上次说你太久没来了,复盆子馅饼都快想你了。”
“你妈做的复盆子馅饼!”凯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发光,“我一定去!不对,我经常去!你把地址给我,不对,我认识路!”
亚里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
阳光很好,湖水很好,风里有草地的味道。
凯文重新躺回去,脑袋不知怎么蹭着蹭着就蹭到了亚里斯腿边。
他尤豫了一瞬,然后理所当然地把头枕了上去。
亚里斯僵住了。
“你腿比草地舒服。”凯文闭着眼说,语气理所当然。
西弗勒斯翻了一页书,象是什么都没看见。
伊恩看了他们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但什么都没说。
亚里斯顿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凯文枕得更舒服些。
他低头看着凯文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的脸,和乱糟糟搭在额前的棕色头发。
“你头发也该剪了。”他说。
凯文睁开一只眼,咧嘴:“这话我之前才对你说过,你还学我。”
“不是学你,是你头发确实长了。”
“那我当时说你,你说‘该剪了’,结果到现在也没剪。”凯文伸手,在空中朝亚里斯耳侧的方向虚虚比划了一下,“你看,还留着呢。”
亚里斯没说话。
“是我说‘长一点好看’所以你才没剪的,对不对?”凯文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得逞的得意。
“……不是。”
“你耳朵红了。”
“晒的。”
凯文没有继续戳穿。
他重新闭上眼,把后脑勺往亚里斯腿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还挂在那里,没有消退。
西弗勒斯翻了一页书。
伊恩的目光在凯文和亚里斯之间轻轻掠过,什么都没说,只是往西弗勒斯那边又靠了靠。
黑湖的水面漾起细碎的波纹,远处有低年级的学生在喂巨乌贼,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凯文枕在亚里斯腿上,觉得阳光通过眼皮的橙红色,是世界上最舒服的颜色。
七月
暑假的第二个星期,凯文拉着亚里斯一起飞路到了博克家。
凯文从壁炉里滚出来时头发又被炉灰弄得灰扑扑的,亚里斯跟在他后面,从容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果然你们俩一起来了。”伊恩倚在客厅门框上,脸上的笑容写满了了然。
“他拉我来的。”亚里斯说。
“他自愿的。”凯文同时说。
莉亚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馅饼走过来:“亚里斯,凯文,来得正好。尝尝这个,新配方。”
“莉亚阿姨!”凯文立刻扑向馅饼。
亚里斯对莉亚礼貌地点头:“打扰了,博克夫人。”
“叫我莉亚就好。”莉亚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下午,伊恩和西弗勒斯在实验室里忙,亚里斯和凯文在客厅里无所事事。
凯文对约翰收藏的那些古董玩意的兴趣远不如亚里斯,他翻了几页《二十世纪魁地奇大事记》就开始坐不住。
“好无聊。”
“你可以去帮伊恩他们处理材料。”亚里斯说,眼睛没离开手里的一本如尼文石碑拓片集。
“西弗勒斯会把我赶出来。”
“那你可以去花园里走走。”
“我一个人走有什么意思。”凯文从沙发上翻下来,走到亚里斯旁边,“你在看什么?”
“古代如尼文石刻拓片。博克先生的收藏很丰富。”
凯文凑过来看。
他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但他能看懂亚里斯看它们时的表情,专注、沉静,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你看得懂这些?”凯文问。
“大部分。”
“厉害。”凯文真心实意地说。
亚里斯转过头,发现凯文的脸离自己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鼻梁上那几颗浅色的雀斑。
“你看什么?”亚里斯问。
“看你啊。”凯文理所当然地说,“你脸上又没写不让看。”
亚里斯沉默片刻,转回头继续看拓片,但他的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浅红。
凯文没注意到了他已经站直了身体,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要不我去找点吃的——”
“你刚吃了三块馅饼。”
“那是半小时前的事了。”凯文振振有词,“人每四小时需要进食一次,运动量大的话可以缩短到两小时——”
“你从沙发走到我这里的运动量不算大。”
“你怎么知道我走了几步?”
亚里斯翻过一页拓片,没回答这个问题。
傍晚,亚里斯一个人在书房看博克先生收藏的魔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