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魔法条件下。”
“你骗人,你给我动一个看看。”
亚里斯拿出魔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一个古老的如尼文本符忽然闪铄了一下,从书页上浮起来,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凯文瞪大眼睛:“它真的会动。”
“我说过,在特定的魔法条件下。”
“你能不能教我这个?”凯文兴奋地凑近,“就是在书上让字飞起来的那个魔咒——”
“你先学会把论文按时交上去再说。”
凯文哀嚎一声,脑袋往后一仰,正好搁在亚里斯肩膀上。
亚里斯握着魔杖的手僵了一下。
“我头重不重?”凯文闭着眼睛问。
“……不重。”
“那就让我靠一会儿。”
亚里斯没动。
凯文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但他的手稳稳地拿着书,没有移开。
伊恩在另一边看着他们,手里的铜纳特转了个圈。
西弗勒斯低头处理魔药材料,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轻。
雷古勒斯又翻过一页书,目光在书页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那么一点点。
炉火噼啪作响,有求必应屋里很安静,也很暖和。
十月
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
凯文在三把扫帚里点了一杯黄油啤酒,又给亚里斯点了一杯蜂蜜酒。
“我没说要喝酒。”亚里斯坐下后说。
“那是给你的。”凯文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天冷了,喝点暖的。”
三把扫帚里人很多,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亚里斯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热度从喉咙蔓延到胸口。
“对了,”凯文放下杯子,嘴角沾了一圈黄油啤酒的泡沫,“我妈让我问你,圣诞节还是照旧?今年轮到你家了吧?”
“恩。我母亲已经在准备了。”
“太好了!”凯文咧嘴笑,“你妈做那个约克郡布丁绝了,我想了一年了。”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每年都是真的!”
亚里斯低着头,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他知道凯文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喜欢他家的布丁。
但听到凯文这么惦记去他家这件事本身,还是让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说起来,”凯文的声音忽然变低了,带着点不确定,“你觉得……有求必应屋那两位,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指伊恩和西弗勒斯?”
“不然呢?”凯文往伊恩和西弗勒斯经常坐的角落看了一眼,那两人今天没来三把扫帚,大概去了文人居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觉得他们上学期就好上了。”
“恩。”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
亚里斯看着他。
凯文的嘴上还挂着那圈黄油啤酒的泡沫,眼睛圆圆的,满是真诚的困惑。
“你不擅长观察这种细节。”亚里斯说,伸手拿过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嘴。”
凯文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两下,没抹干净,反而把泡沫弄到了下巴上。
“这儿。”亚里斯指了指自己下巴映射的位置。
凯文又擦了两下,还是没擦对地方。
亚里斯叹了口气,接过纸巾,替他擦了擦下巴。
动作很自然。
他自己的身体离凯文近了那么一瞬,闻到对方身上黄油啤酒的甜味,和衣服上淡淡的肥皂气息。
他把纸巾放下,收回手。
凯文眨了眨眼:“谢谢。”
“不用。”
接下来几秒,两人都没说话。周围的喧闹声象是被拉远了。
然后凯文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所以说,你是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亚里斯垂下眼,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合适这个词太笼统,应该说,他们在彼此身边的时候,和平时的状态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西弗勒斯……没那么绷着了,伊恩也更沉静。”亚里斯斟酌着词语,“象两块拼图,各自都有缺口,但能嵌在一起。”
凯文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说得对,我以前总觉得西弗勒斯这人不太好相处,后来发现他只是不太说话,不是不喜欢我们。”
“你花了四年多才发现这个。”
“我反应慢不行吗!”凯文抗议道,用杯子碰了碰亚里斯的杯沿,“反正……有他们在挺好的,还有雷古勒斯,虽然他现在不怎么来有求必应屋了,但每次来都让人觉得……”他想了想,找出一个词,“安心。”
“恩。”
“你也是。”凯文又说,这次声音轻了一点。
亚里斯抬头看他。
凯文正盯着自己的杯子,手指在杯沿画圈:“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也安心,从小到大都这样。”
蜂蜜酒的甜意在舌尖慢慢化开。
亚里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温和而缓慢,像冬天炉火边的黄油。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