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还不错”。
那天晚上,凯文破天荒地没有倒头就睡,他去敲了亚里斯的门。
亚里斯打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怎么了?”
“请你吃东西。”凯文举起手里的纸袋,“镇上买的,可颂,还热着。”
亚里斯让开门口,凯文走进他的房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亚里斯的房间比他整齐得多,书桌上摆着几摞书,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薄荷。
“你这里感觉好安静。”凯文说。
“因为现在没有人对着墙说话。”
“我那是在跟你打招呼!”
亚里斯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可颂咬了一口。
“怎么样?”凯文问。
“好吃。”
“就这?”
“外酥里软,黄油味很足。”
凯文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个吃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是法国小镇安静的夜晚,偶尔有狗叫声远远传来。
“亚里斯。”
“恩。”
凯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现在氛围有些奇怪,他低下头,咬了一大口可颂,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
八月,凯文和亚里斯的生活慢慢稳定下来。
虽然他们的作息完全不同。
凯文早上出门的时候亚里斯还没起床,亚里斯晚上从研究所回来的时候凯文往往已经睡了。
但他们总能在某些缝隙里碰到一起。
有时候是清晨。
凯文早起训练,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亚里斯在煮咖啡。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晚那份手稿还需要整理,要早点去。”
“那帮我做个三明治呗,我来不及了。”
“冰箱里有。”
“你做的?”
“不然呢?”
有时候是深夜。
凯文训练回来,洗完澡发现亚里斯的房间灯还亮着。
他敲门进去,亚里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还不睡?”
“这段文本有点问题,我想查清楚。”
凯文在旁边坐下来,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翻书。
过了几分钟,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亚里斯抬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凯文。”
没反应。
亚里斯放下书,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凯文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
亚里斯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熄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小灯,重新坐下来继续看书。
九月的时候,他们给伊恩写了信,还附上了一些可能对他们有用的资料,用加密渠道。
伊恩的回信很简短,只写他受了点伤,没有提更多的细节。
但两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凯文联系了很多人,才得到只言片语的消息,伊恩受伤,与黑暗公爵有关。
“我们要回去吗?”凯文问。
亚里斯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核桃树在风里沙沙响,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回去能做什么?”亚里斯说,声音很轻,“我们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他们分心。”
凯文明白他说得对。
他们现在没有势力,没有筹码,贸然回去只会成为靶子。
但他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天晚上,凯文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坐在亚里斯的书桌边,看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黑魔法诅咒的资料,又写了一封长信,把研究所里查到的一些解毒古方抄录进去。
“这些有用吗?”凯文问。
“不知道。”亚里斯放下羽毛笔,揉了揉手腕,“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信寄出去后,他们等了整整两周。
回信是伊恩写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但语气还算平稳:材料收到了,有用,别担心,照顾好自己。
短短几行,凯文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
“他说别担心。”凯文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怎么可能不担心。”
……
又过了两个月,凯文正式成为了替补队的一员,训练进入赛季前的冲刺期,每天累得象条狗。
但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从球场回来,先去亚里斯的房间门口站一站。
有时候门开着,亚里斯在里面看书或整理笔记。
凯文就靠在门框上,不说话,待几分钟,然后回自己房间洗澡。
有时候门关着,灯亮着,他就敲两下,亚里斯在里面应一声“恩”,他就走了。
这成了某种不需要解释的仪式。
“你每天都来敲我的门,又不进来。”亚里斯有一天终于忍不住说。
“我进来了啊。”凯文理直气壮,“昨天我还进来了,你桌上那盆薄荷蔫了,我给你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