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去了,谢家客厅里只有电视声和林季卿以及小予寧的说话声。
林之遥抬手叩了叩敞开的书房门,等里面的人抬眸望过来,这才缓缓走进去。
看到她手里的君子兰和建兰,谢砚川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转瞬即逝。
这两盆都是很好养的,特別是君子兰。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林家人手里,都好像特別难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养。
每每看到林季卿將其送过来时,他的眼神都十分耐人寻味。
“回来了?”只有两人在,林之遥也没有叫他砚川哥哥,只是隨口打了个招呼。
“嗯。”谢砚川頷首,示意她隨便坐。
关於上次在临淮的事,因为涉及到军列,两人默契不提,但又下意识同时看向对方。
很快,又各自挪开目光。
將盆栽放下,看到书桌上的俄语书籍,林之遥隨意看了一眼,是战爭论。
会俄语的军官很多,林季卿也会,所以她並不觉得意外。
两人聊天时,话並不多,不过也都有问有答,所以也就这么聊下来了。
林之遥想了一下,还是问道:“砚川哥哥,你了解战伤后遗症吗?
“我有一个朋友是战地记者,目前出现了这种情况,她想回前线,我不確定这样的情况是否適合回去。”
她一开始会担心和他提这个会不会过於冒昧了,但是和林季卿沟通过,大哥说他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而且,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能帮到別人,他也会很愿意的。
闻言,谢砚川指尖微微一顿,合上俄文书。
再次抬眸看向她时,男人目光沉稳克制,语气平静道:“从哪里听说的。”
这就是在问她了,显然眼前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过往。
“谢家爷爷上次在烤鸭店透露了一些,从我哥那里证实的。”林之遥並没有瞒他,因为她很清楚,谢砚川並没有生气,也没有在质问。
他点了点头,语气如常,询问她那个朋友的情况。
最后,谢砚川只是说:“我的情况对她而言並不適用,可能帮不到你,抱歉。”
“如果是我,我希望朋友可以尊重我的想法。”他敛眸,看著桌上已经合上了的军事书籍,神色平静道,“痛苦不会磨灭理想。”
书房外,新闻联播的声音传来,林之遥轻轻頷首,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余下一声极浅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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