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科学院主楼时,林之遥朝史蒂芬教授所在的方向略微頷首致意。
史蒂芬也轻抬下巴,回以一礼。
有人在旁边问:“明天的会议,华国代表团还会像今天下午这么沉默吗?”
这个问题眾人难以回答。。
“中村教授?”东樱代表团的人催促道,“我们去和史蒂芬教授他们打个招呼吧!”
回过神来的中村健一看向华国代表团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按照正常流程,晚上有学术交流的晚宴,但是林之遥並没有参加。
主办方安排的住所是位於列寧大街的学术宾馆,距离科学院主楼步行只要二十分钟。
一行人回到宾馆时,就看到了在一层公共会议室等候许久的华国大使馆科技处外交官。
谢砚川步伐不紧不慢,跟在林之遥身侧,眉眼冷峻。
其余隨同人员则是一直在暗处保护代表团成员,相关人员在会议大厅里参会时,他们就在门外走廊等候。
学术宾馆一楼的会客室灯火温沉,没有外面的凛冽寒意。
看到身著中山装的外交人员起身问好,林之遥主动摘下手套,伸出手:“劳烦二位同志久等了。”
一位略微年长的外交官神色温和,乾燥温暖的掌心与她掌握,而后鬆开。
“小林同志,你们长途跋涉而来,辛苦了。”这位外交官又和其他成员问好,而后示意大家坐下说话。
见眾人皆落座,谢砚川顺手关上会客室的门,站在门口,没有过去。
在对上外交官的视线时,他也只是略微頷首。
“我姓王,王安瑞。”年长的外交官介绍自己的身份,“也是驻苏维埃科技处的组长。”
隨著他的介绍,林之遥也知道另外一位同志的身份,是科技处的一等秘书。
“我们今天过来是例行走访问询的,这也是流程所在,还望没有耽误你们的休息时间。”王组长笑容温润道。
他很清楚,代表团过来到底经歷了多少事情。
而且在抵达之后,代表团也主动联繫了他们,报备情况。
“我们都明白的,王组长。”林之遥笑著回应,“公事公办,您问吧。”
这也是使馆和代表团的常规对接,还有就是因为某些原因,使馆对代表团的关切会更多一些,不仅要了解代表团的生活,还要帮助解决参会困难,进行协调。
比如代表团要是在会议上受到了什么不平等待遇,使馆这边也是要想办法的。
而且宇宙线属於高能前沿研究,代表团如果和西方学者私下会面,是要写报告报备的。
这些王组长都有再次提醒一下学术代表团。
代表团这边都表示理解,高能所的专家也在將会议上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王组长听。
另外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一等秘书在旁记录,刚开始还没察觉,后来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学术代表团先声夺人,逼得各国学者人人自危??
一等秘书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王组长之所以亲自过来,一是因为这趟旅程多有波折,亲自过来慰问安抚人心。
再就是知道这场国际学术会议风云诡譎,怕华国代表团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被各国联手针对。
可现在看来好像並非如此。
一等秘书下意识看向诸葛策手里的笔记本,询问道:“诸葛同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一下上面的內容吗?”
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各国学者闻之色变的笔记本上,到底记载了什么內容。
诸葛策不自觉望向林之遥,见她略微頷首,於是也笑著將笔记本翻开,递了过去:“当然,不过都是一些学术上的理论,有些晦涩难懂。”
他翻的是林妹妹写的那些漏洞,至於自己和阿尧写的,实在是难以入眼。
因为图快,二人字跡龙飞凤舞,除了他们自己和林之遥,旁人是很难看明白的。
一等秘书道了声谢,接过来仔细往下看,过了好一阵才抬头,由衷敬佩道:“几位不愧是我们国家科研领域的栋樑之材,难怪各国学者要暂避锋芒。”
他只是零星翻了几页,就已经看到好几个顶级实验室目前的核心研究和过往出现的问题了。
没想到小林同志竟然对国外各大顶级实验室的了解这么深入,这是直接掐住了人家的命脉啊。
甚至於,后面还有她自己补充的,如果是她来做这个实验,会从何入手。
上面的逻辑理论縝密扎实,一等秘书不敢再细看,於是將笔记本合上,还了回去。
並且还不忘叮嘱道:“几位同志,这本笔记本尤为重要,还望你们妥善保管,切勿遗失!”
他知道其中的重要性,等回去了肯定还要加派安保人员过来的。
“您放心,”诸葛策收好笔记本,郑重道,“我们会多加注意的。”
王组长和高能所的专家聊了几句,又从沈尧嘴里了解到他们从专列离开后,后续的情况。
他们是搭载货运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