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给各国学者分配的都是双人间,屋內暖洋洋的。
听著收音机里的俄语新闻,谢砚川將牛奶递给她,言简意賅道:“在苏维埃期间,除去特殊场合,我会贴身保护你。”
他指的特殊场合就是会议大厅,因为进不去。
“如果介意,你提前说出来,我儘早做其他安排。”
林之遥身份特殊,並且保密级別也是几位专家中级別最高的,所以上面给的命令是他需要確保她安然无恙回国。
哪怕他知道林之遥不会在意这些,还是应该和她说明一下。
“都可以。”林之遥端著温热的牛奶,侧身让开,示意他可以进来,“我会儘量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话任由谁听了都会一愣,谢砚川也是这样。
看到屋子里隨意放置的行李,以及她的亲属在上车前给带的东西,男人默不作声过去,將行李袋都提到柜子前面,而后整齐放进去。
他没有打开动里面的东西,只是將外面到处放置的行李袋收拾了一下。
等关好柜门,他才说:“你可以正常做想做的事情,谈不上麻烦。”
“不会有人限制你的行动。”
林之遥只是站在不远处,看著他的动作,听到这话,她轻抿了一口牛奶。
指腹触及温热的杯壁,她想到什么,问道:“牛奶是你让宾馆热的吗?”
宾馆应该不会想到给她送热牛奶才对。
“嗯。”谢砚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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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张並行的单人床,最后还是选择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抬眸看向她。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在参会期间,还是儘量不要吃別人给的东西,包括在宾馆內。”
牛奶是他出去买的,也是他看著宾馆的服务员热的,所以才会送到她面前来。
今晚诸葛策和沈尧还有其他四位专家组的成员都还没有用餐,在使馆科技处的外交官离开以后,他们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紧绷著,再加上连夜奔袭的疲惫,谁都熬不住。
林之遥暂时也没有想吃饭的意愿,但也没有休息,所以谢砚川才去给她热了一杯牛奶过来。
“我知道了。”林之遥说,“我会多加注意的。”
隨同护卫的同志並不少,他们现在被分散安排在其余人身边,还有专人负责代表团的饮食,不假於他人之手。
也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经歷过列车事件后,护卫队的同志更加小心,时刻关注他们的日常安全问题。
两人独处一室,收音机里的新闻还在播放著,最后收尾也只是说第一天的会议圆满结束,各国学者在会上的討论都很有前沿意义。
不知为何,林之遥忽然轻笑一声,將没有喝完的牛奶放在书桌上,拉开椅子坐在桌前。
那本厚实的像砖头一样的笔记本在诸葛策手里保管,她又另外拿了个笔记本出来。
谢砚川隨意一瞥,依旧是一个十分厚实的笔记本。
而且还是一个空白的,厚实的,笔记本。
“”
他无言良久,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看到她写写停停之间,偶然喝一口牛奶,谢砚川也不由得想起曾经林季卿来家里送那两盆绿植时,閒聊时说的话。
“我妹妹是个很安静內敛的性格,她想要什么不会说,不想要什么也不会说,所以家里人就会下意识忽略了她的需求。”
“就像是牛奶。从她回家到我发现她没有奶喝之前,星河和薇薇一直是有牛奶的,可她却一直没有。”
“我也不自觉忽略了这件事。”
林季卿当时说的时候有些自责,他懊恼自己没有早些发觉妹妹受过的这些委屈。
谢砚川当时只是看著那两盆绿植,没有说话。
从他刚回首都军属院,见到林之遥的第一面开始,就知道她並不是安静內敛,只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的东西自然是不会主动去爭取的。
而且恰恰相反,在他眼里,她想要什么反而会筹谋得当,徐徐图之。
谢砚川觉得,她是个再锐意进取不过的人了。
林之遥沉思的这段时间,谢砚川只是坐在离她有段距离的椅子上,眸色平淡地看著她的背影。
而她也没有去管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在列车上,她已经习惯了谢砚川的存在。
手里握著钢笔,林之遥简短分析了一下目前国际上学术圈的形势。
现在的热点是宇宙线和超导这两个领域,不过各国的学术氛围处在一个十分微妙的阶段。
不仅东西方阵营的壁垒没有消除,各国在尖端科研领域的竞爭也十分激烈。
但比较好的一点就是,跨国学术交流在逐步放开。
林之遥敛眸思索,用不了多久,高温超导在一夜之间就会引爆全球,而华国在这个领域是属於世界第一梯队的。
这是优势,紧隨其后的就是宇宙线和高能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