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笔尖悬停片刻,再次落下。
从今天的会议来看,如今的国际学术形势,危与机並存。
欧美学者底蕴深厚,大部分论文资料以及教材都是出於他们之手,在学术上,天然就和东方这边存在壁垒。
而苏东团队固守老牌理论体系,像费舍尔博士这样急於抢发成果,抢占话语权的人比比皆是。
论文漏洞、实验偏差、理论短板,就是最好的攻击他们的筏子。
思来想去,林之遥还是觉得明天的会议上,要继续將费舍尔博士和莱恩教授作为主要切入点,逐一撬开各国的短板破绽。
引进域外人才,纳入前沿科技,补足国內科研之缺,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思绪渐渐清晰,林之遥字跡清雋,洋洋洒洒写了十余页纸,还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等她写完以后,长长出了口浊气,眉眼也更加生动。
林之遥抬手,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时才想起身后不远处还有个人。
下意识回头,见他还安静地坐在那里,林之遥驀然笑了。
大概是千头万绪全部理清,所以她心情不错,合上笔记本,重新端起牛奶,问道:“我听大哥说你曾经在陆军侦察连参加集团军比武大赛,拿了第一名,是真的吗?”
林之遥只是纯粹的好奇,也有高强度用脑后的刻意放鬆心神:“为什么狙击手可以在精锐云集的集团军比武里,拔得头筹?”
在她看来,这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繫才对。比起衝锋陷阵直面廝杀,狙击手不是应该更擅长隱忍蛰伏静待时机吗?
她早就从大哥那里得知谢砚川身手过人,所以在列车上见到他时,才没有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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