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三十七条国宝集体碰瓷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摔东西声。
李教授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几乎变了调。
“两千万！你说两千万！”
“季夜你给我说清楚，那条溪里到底有多少条大鲵！”
“三十七条，刚才说了。”
“三十七！”
李教授的声音直接破音了。
“你知不知道全国目前登记在册的野外大鲵栖息点加起来才多少条！”
“光你脚底下这群，就够开一个国家级自然博物馆了！”
季夜把手机换了只手拿着。
脚边那条最大的大鲵已经完全不满足于拱鞋了。
它那张宽得能塞进一只篮球的扁嘴，正试图把季夜整只战术靴含进去。
黏滑的舌头在靴面上来回舔，发出令人不适的物理摩擦声。
系统翻译框又跳了一行。
（这个硬壳壳不好吃，但是咸的，还行。）
季夜把脚从大鲵嘴里抽出来，靴面上全是黏液。
“李教授，我没空跟你在电话里算账。”
“帆布坝最多撑五个小时，你赶紧把净化设备拉过来，坐标我发你手机上了。”
“我人在省城！开车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
“那你最好现在就出发。”
季夜挂掉电话，蹲下身观察水底的情况。
三十七条大鲵，分布在下游大约两百米长的河段里。
最密集的区域集中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回水湾，那里水流缓慢。
河床上堆满了被溪水冲刷得光滑的大石块。
这些家伙几乎全部叠在一起。
大的压小的，小的钻大的肚子底下。
一层又一层，堆出了一个由棕褐色活体组成的生物金字塔。
直播间里的画面，被超高清镜头完整地传输出去。
几十万观众看到水底那堆密密麻麻蠕动的大鲵，弹幕区出现了两个对立的阵营。
“卧槽好可爱！它们是在叠罗汉吗！”
“呕！这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密恐退散！”
“兄弟们冷静，这可是野生大鲵！活化石！”
“比恐龙都老的物种！一条五十万还是保守估计！”
“主播你刚才说有人往水里倒了不好的东西？什么东西？”
“会不会把这群活化石给毒死啊！”
季夜没有正面回答弹幕的问题。
他站起来，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了五十米，检查帆布坝的状态。
那块粗糙的工业帆布在水流持续冲刷下，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形变。
底部被几块大石头压住的边角，正在缓慢渗水。
深紫色的沉积物被死死挡在上游。
坝体前方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暗色絮状物，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蓝光。
“系统，实时监测帆布坝的物理承载极限。”
“一旦出现泄漏预警，立刻通知。”
视网膜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倒计时面板。
【当前帆布坝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
【预计完全失效时间：四小时十七分钟。】
够了，李教授两个半小时能到。
季夜转身往回走。
他刚走到回水湾旁边，脚下的鹅卵石突然一滑。
不是石头滑，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伸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一条体长接近一米的大鲵，用那四只短得几乎看不见的肉掌，死死扒在季夜的小腿上。
它那双细小的眼珠子，直直盯着季夜胸口的战术背心。
更准确地说，它盯着战术背心侧袋里露出半截的压缩鱼干。
那是季夜今天早上随手塞进去的零食。
系统翻译框疯狂闪烁。
（闻到了！鱼！给我！）
季夜还没来得及把腿抽出来，旁边的水面上接连翻起七八道水花。
又有六条大鲵从河底爬了出来。
它们朝着季夜的方向，缓慢但坚定地蠕动过来。
它们全部张著那张巨大的扁嘴，喉咙里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高频叫声。
娃娃鱼之所以叫娃娃鱼，就是因为这种瘆人的叫声。
七条大鲵同时发出婴儿哭声的画面，直接把直播间的弹幕打成了一片空白。
三秒钟后，尖叫刷屏了。
“救命！什么声音！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大半夜听到这声音直接原地去世好吗！”
“不是大半夜，现在大清早了！但是一样恐怖！”
“主播你被一群会哭的鱼包围了，请问现在是什么心情？”
季夜低头看着正在自己腿上叠罗汉的大鲵们。
这些家伙的自然亲和反应，比预想中强烈得多。
正常情况下，野生大鲵怕人，听到脚步声就会钻进石缝里躲起来。
但这群长期饮用含有微量高维灵液溪水的变异个体，体型远超同类平均水平。
连性格都发生了夸张的转变。
怕人？不存在的。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