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非但不怕人,甚至开始主动碰瓷。
季夜从背心侧袋里掏出那半包压缩鱼干,直接扔进了回水湾的浅水区。
二十多条大鲵几乎在同一秒钟内,从各个方向涌了过来。
浅水区引发了一场混乱的抢食大战。
水花飞溅到两米多高。
几条小体型的大鲵被大个子直接拱翻在鹅卵石上,肚皮朝天地疯狂挣扎。
季夜趁机把腿从那堆黏滑的肉掌里抽出来,退到岸上。
他对着镜头,无语地拍了拍裤腿上的黏液。
“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大夏国目前已知的最大野生大鲵种群。”
“它们的战斗力基本为零,智商也基本为零。”
“但每一条拉出去,都是行走的五十万罚款起步。”
“所以如果有人问我,今天为什么要用一块破帆布去挡一条脏水沟?”
“答案就是,我脚底下这堆黏糊糊的国家资产,加起来够买一套省城的学区房。”
弹幕彻底疯了。
“主播的数学从来不会骗人!”
“季站长:我不是在保护动物,我是在保护不动产!”
“两千万趴在水里跟你要鱼干吃,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离谱!”
季夜关掉弹幕提示音。
他的视线越过回水湾,落在远处那片被浓雾遮蔽的山脊线上。
龙脊山主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上游帆布坝挡住的只是表层水流的污染物。
真正的源头在更深的地下水系里,在那片被列为禁区的无名山谷深处。
那些在昨晚悬崖上布置钢丝猎套的人,和今天往水脉里投放高维辐射物质的人,是同一批。
他们不是普通的盗猎团伙。
季夜从防水内袋里摸出昨晚在雌雕伤口旁边捡到的那截断裂钢丝。
金属表面的暗蓝色荧光在太阳底下已经几乎褪尽。
但系统扫描依然能检测到残留的高频辐射信号。
他把钢丝翻了个面。
金属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字母编码。
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到。
系统自动放大后,那串编码清晰地浮现在视网膜上。
季夜把钢丝塞回防水袋,拉上密封条。
脚边的溪水还在哗哗地流。
三十七条大鲵已经吃完了鱼干,开始重新叠回它们的生物金字塔。
最上面那条最大的家伙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四肢一摊,直接趴平。
季夜掏出手机,拨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不是李教授。
响了四声。
“喂,秦岭战区特勤大队吗?我是零七号林场的季夜。”
“帮我查一个东西。”
“代号-x7,批次零四一九,来源标注是海外离岸实验室。”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紧接着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对方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
“季站长,你从哪搞到这个编码的?”
“从一根差点绞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翅膀的钢丝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五秒。
“你别动,原地等著,我们的人二十分钟到。”
季夜挂掉电话,转头看向上游帆布坝的方向。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还在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远处的龙脊山主峰方向,一道微弱的蓝色光柱,正从浓雾深处笔直地射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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