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你那边有没有北坡的地形详图？我需要知道那条冲沟的具体宽度和坡度！”
电话里传来急促翻找文件的声音。
“有！去年地质队做过测绘，冲沟最窄处大约六米，两侧是页岩层，坡度在三十五度左右。”
“六米宽的坝体，主要堵塞物是什么？”
“按照北坡的地质条件，应该是风化页岩碎块加泥沙，混著倒伏的树干。”
季夜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方案。
六米宽的坝体，如果能在中间掏出一条两米宽的泄洪槽，让水慢慢流出去，就不会形成溃坝式的瞬间崩塌。
但在暴雨中爬到一千八百米的北坡去挖坝体，一个人根本干不了。
他需要重型施工设备。
他没有重型施工设备，但他有七头野猪，和一只三百公斤的老虎！
季夜抓起防水背包冲出设备间，雨势已经大得惊人。
院子里的泥地上全是水坑，雨点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他冲到院子中央，吹响了一声长哨。
不到三十秒，七头野猪从猪圈方向狂奔而来，全身被雨水浇得透湿。
泰山从主屋的屋檐下探出脑袋，虎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季夜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将工兵铲和钢缆扔了进去。
“泰山，过来！”
泰山缩了缩脖子，没动。
季夜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老虎的后颈皮。
泰山的体重是他的四倍，但被季夜拽著时，这头顶级掠食者只是委屈地呜咽一声，四条腿被动地往前挪动。
系统翻译框弹出一句吐槽。
（下雨了，冷，不想出门，给二十斤牛肉也不去！）
“不是问你去不去，是通知你出发！”
季夜把泰山推到越野车旁，虎身太大塞不进车里，但北坡的山路越野车也开不上去。
他转头看向那群野猪。
“你们七个，跟我上山！在前面开路，把挡路的灌木和碎石全部拱开！”
领头公猪喷出一口鼻息，在雨中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獠牙上挂满了晶莹的雨珠。
季夜将直播终端重新开机。
画面恢复的瞬间，弹幕区涌入几万条消息，全是询问停播原因的。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镜头扫过暴雨中的林场院子。
七头湿透的野猪排成纵队，一只三百公斤的华南虎耷拉着耳朵站在雨里，远处的雪豹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各位观众，计划有变！”
“龙脊山北坡形成了堰塞湖，随时可能溃坝，下游有三个村子，一千二百条人命！”
“我现在要带着施工队上山，在它塌陷之前，把水放掉！”
弹幕沉默了两秒，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主播你疯了吧！这种暴雨天上山？！】
【堰塞湖你也敢碰？那玩意儿会死人的！】
【等等，施工队就是那七头猪和一只怕水的老虎？你认真的吗？！】
季夜没再看弹幕。
他背上防水包，手里攥著两把工兵铲，朝着北坡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雨幕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
泰山站在原地看了两秒，低吼一声，还是跟了上去。
七头野猪紧随其后。
走廊上的太后突然从平台跳下，银灰色的身影无声窜入雨中，三个纵跃便追上了队伍。
系统翻译框最后弹出一行文字。
（你去哪，我就去哪。崽子们在家等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季夜头也没回，伸手摸了一把太后湿漉漉的后脖颈。
队伍彻底消失在北坡的密林入口。
身后的林场院子里，糯米抱着废旧轮胎站在屋檐下，嘴里嚼著半根竹子，目送这支奇怪的队伍走远。
它犹豫了三秒钟，放下竹子，丢开轮胎，四肢着地，一摇一摆地追进了漫天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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