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在床上躺了不到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睁开了眼睛。
丹田里的黑色火焰跳了一下,比平时更猛烈一分。
他翻身坐起。
目光落在枕头旁的那本硬皮书上。
精神感知中,东北方向约两百六十米外,一团信号正在快速的移动。
那信号的情绪特征,与他梦中捕捉到的碎片别无二致。
扭曲,亢奋。
带着掠食者追逐猎物时的兴奋。
紧随其后四十米,还有一团信号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
那团信号散发出的情绪是恐惧。
纯粹的,压倒一切的恐惧。
李昂放下百叶窗。
他从枕头下抽出手枪,利落的别在腰后。
他下楼时,胖墩正趴在吧台上酣睡。
嘴角淌下的一小摊口水在灯下反着光。
李昂没有叫醒他。
他推开酒吧大门,一头扎进凌晨冰冷的街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甜,象是刚下过雨,虽然天空是干的。
他沿着精神力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两百六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两分钟。
那团扭曲的信号停了下来。
它停在了第九街区东侧边缘的一条死胡同里。
李昂站在胡同口,精神力穿透沉沉的黑暗。
胡同尽头,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正把另一个人死死按在墙上。
被按住的是个年轻女人,嘴被捂着,眼睛瞪得滚圆。
连帽衫男人的右手里,紧攥着一把折叠刀。
冰冷的刀刃正抵在女人的脖子上。
他的头顶,斩杀线显示为“低”。
称号栏里跳动着两个字——“劣魔”。
女人的斩杀线显示为“濒危”,数值还在飞快的往下掉。
李昂的脚步没有丝毫放慢。
他走进胡同的声音,惊动了那个连帽衫男人。
男人猛的转过头,刀尖从女人脖子上移开,指向李昂的方向。
“滚。”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劣质酒精的臭味。
李昂继续往前走。
“我说了,滚!”
连帽衫男人松开女人,完全转过身来面对李昂,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女人顿时瘫倒在地,缩成一团,发出被压抑的鸣咽声。
李昂在距离男人三米的地方停下。
“刀放下。”
“你他妈谁啊?”
“住在附近的。”
“住在附近的就赶紧滚回去睡觉,这不关你的事。”
李昂看了一眼男人头顶的斩杀线。
数值在他喊出“不关你的事”之后,又往下掉了一截。
“最后一次,刀放下。”
连帽衫男人龇了龇牙,握紧刀柄朝李昂猛扑过来。
刀锋划过的轨迹,在李昂眼中慢的象水中漂浮的落叶。
他侧身避开刀锋。
右手顺势扣住男人的手腕,猛的向外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胡同里炸开。
折叠刀叮当落地。
连帽衫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李昂反按在了墙上。
李昂的左手掐住他的后颈,精神力随之侵入。
三十秒。
男人体内的罪性情绪被一层层剥离。
贪婪,暴虐,扭曲的支配欲。
每一层都浓的象是化不开的黑墨。
丹田里的火焰贪婪的吞噬着这些“薪柴”,跳动的幅度肉眼可见的增大。
三十秒后,李昂松开了手。
连帽衫男人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瘫在地上。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他没有死。
但精神已被彻底抽空,和一具活着的尸体再无分别。
李昂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涨幅不大,但聊胜于无。
他转头,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走吧,这里不安全。”
女人抬起头,泪痕满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往西走三个街区,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有监控。”
“去那里待着,等天亮了再回家。”
女人跟跟跄跄的站起来,扶着墙往胡同口挪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过头。
“谢谢谢你。”
“别谢我,以后少走夜路。”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李昂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失去意识的连帽衫男人。
他掏出手机,拨了德里克的号码。
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
老板?现在才两点多
”
“第九街区东侧,枫树巷的死胡同里,有个人。”
“派人来收拾一下。
“什么意思的收拾?”
“扔到第十五街区的边界外面就行,别弄死。”
”
好吧。”
李昂挂断电话,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酒吧。
他站在胡同口,精神力毫无保留的全开,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