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正坐在吧台后面翻看维克多发来的车辆追朔报告，手机屏幕弹出一条语音转文本的消息。
“老板，六张照片里的三号目标，我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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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街区，格林街和第七大道交叉口有一家洗衣店，老板娘叫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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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目标是罗莎的常客，每周二和周五固定来洗衣服。”
“罗莎说她叫帕特里夏，住在克拉克大道那边的一栋公寓里，独居。”
“在市政厅上班，具体干什么的罗莎不清楚，只说是坐办公室的。”
李昂把手机放在吧台上，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市政厅。
一个在市政厅上班的中年女人，每周固定去洗衣店洗衣服，独居，生活规律到可以用日历标注。
这种人会出现在职业杀手的合同名单上。
他拿起手机回了汤米一条消息：“她在市政厅哪个部门，具体做什么工作，继续查。
别接触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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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米秒回：“明白。”
李昂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面。
他在三号目标的蓝色三角形旁边写了两个字：市政厅。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地图上那六个蓝色标记。
六个完全不同的位置，分布在三个街区里。
他需要把剩下五个的身份也查清楚，才能看出这张网的型状。
中午十二点半，费尔南多发来了一号目标的信息。
“老板，一号目标确认了。”
“第九街区，枫树巷和橡树街之间那家当铺，老板叫赫尔曼·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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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岁，白人，在这片局域开了至少二十年。”
“我没进店，在对面的理发店里坐了半小时，理发店老板认识他。”
“说赫尔曼这个人很固执，前阵子有人出高价要买他那块地，他死活不卖。”
“买家是谁？
”
“理发店老板不知道，只说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来找过赫尔曼两次，第二次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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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在地图上一号目标旁边写了三个字：当铺老板。
然后又加了一行：拒绝卖地。
下午一点，汤米又发来了二号目标的初步信息。
“老板，二号目标是个年轻女的，住在第十五街区，租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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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说她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具体哪家还没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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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出晚归，不怎么跟邻居打交道。”
“看着象个助理或者文员，穿得挺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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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在二号自标旁边写下：律师事务所助理。
下午一点四十分，费尔南多发来了四号目标的信息。
“四号目标，第十街区南侧一家汽修店的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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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裔，四十岁上下，叫什么名字还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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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店不是他开的，他是给人打工的。”
“那家汽修店的位置我标了一下，就在克拉克大道往南两个路口。”
李昂看了一眼地图。
那家汽修店的位置，离费尔南多之前提到的那家闻到屠宰场味道的汽修店，只隔了三条街。
他在四号目标旁边写下：汽修技工。
五号目标的照片太模糊了，汤米和费尔南多都没能确认。
汤米在消息里说：“五号那张照片象是在夜间拍的，脸部完全看不清，只能看出是个男的，体型偏瘦。我把照片给几个线人看了，都说认不出来。还在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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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目标倒是很快就有了结果。
费尔南多在下午两点之前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六号目标，老年男性，经常出现在第九街区北侧的杰斐逊公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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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坐在靠近东门的那张长椅上，手里拎个纸袋子喂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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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门口卖热狗的胖子认识他，说他几乎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名字不知道，住哪儿也不知道，胖子说从来没跟他说过话，就是天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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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在六号目标旁边写下：公园老人。
他放下记号笔，退后两步。
六个蓝色标记，现在旁边都有了注释。
一号：当铺老板，拒绝卖地。
二号：律师事务所助理。
三号：市政厅职员。
四号：汽修技工。
五号：未知。
六号：公园老人。
他把这六个身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当铺老板，市政厅职员，律师事务所助理，汽修技工，未知，公园老人。
六个完全不同的人。
分布在三个不同的街区。
从事着毫不相关的工作。
年龄跨度从二十多岁到六十多岁。
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被同一个买家判了死刑。
李昂的目光在这六个名字上来回扫了三遍。
不对。
这些人太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