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在酒吧收到第一份报告。
绿洲房地产今早九点开门,进出人员与昨天相同,并无异常。
他正准备继续研究那本硬皮书,汤米发来一条紧急消息。
“老板,一号目标当铺老板赫尔曼那边有情况。”
“今早有个陌生人,在当铺对面的街角站了二十分钟。”
“她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
“女性,三十岁左右,棕色短发,穿着米色的风衣。”
李昂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女性。
之前那个戴鸭舌帽的,是男人。
这个是女人。
对方换人了。
他拨通了杰克的电话。
“杰克,调里奇小队一个人去当铺附近蹲守。”
“重点跟踪那个棕发女人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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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当铺?”
“一号目标,赫尔曼那个。”
“收到,我让汤米协调。”
“还有,让费尔南多立刻确认,其他五个目标附近有没有出现陌生面孔。”
“全部?”
“全部。”
杰克没再多问,干脆的挂了电话。
李昂把手机放在吧台上,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一小时后,费尔南多的反馈到了。
消息分成了三段发过来。
第一段写着:“三号目标帕特里夏,在她下班的路在线,有一辆银色本田已经连续两天停在同一个位置。”
“车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第二段写着:“六号目标埃德加老人,今天照常去公园喂鸽子。”
“之前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没有出现。”
第三段只有一句话:“但公园西门,多了一个推婴儿车的女人。”
李昂正要放下手机,费尔南多又追来一条。
“婴儿车里,没有婴儿。”
李昂将手机反扣在吧台上。
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车里却没有婴儿。
这个世界的伪装,有时候连道具都懒得配齐。
三个目标,同时被监视了。
这不是一个杀手,这是一个团队。
雇主在鸭舌帽失联后,没有简单的派一个替补。
他直接升级了配置,从单兵作战变成了小组协同。
李昂再次拨通杰克的电话。
“情况变了。”
“怎么说?”
“对方至少来了三个人,可能更多。”
“当铺对面的棕发女人,帕特里夏路上的银色本田,还有公园推空婴儿车的女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个团队。”
“对,他们把这件事的优先级提高了。”
“您打算怎么办?”
“我亲自出去看看。”
李昂挂断电话,径直上了二楼。
他在镜子前站了三秒,激活了“千变万化”的神通。
灰色工装裤,深蓝色旧夹克,再加一顶洗到发白的棒球帽。
镜子里的人,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水电工。
他的肩膀微微前倾,步态显出几分拖沓,眼神也变得涣散。
这种人放在任何一条街上,三秒钟就会被所有人的视线过滤掉。
他下楼,出了酒吧。
杰斐逊公园,步行十五分钟的路程。
他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二十分。
公园西门外,有一个卖热狗的摊子。
李昂买了一根热狗,站在摊子旁边朝公园里看。
西门进去大约三十米,一条碎石小路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利落的扎成马尾。
她身边停着一辆折叠式的婴儿车。
婴儿车的遮阳篷拉下一半,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李昂咬了一口热狗,精神力无声无息的铺展开来。
这个女人的情绪特征,跟之前的运动服男人如出一辙。
那是一种受过训练的克制,呼吸平稳,心跳均匀。
但她比运动服男人,多了一层东西。
一种冷淡的职业疏离感。
这是在执行过无数次相同任务后,所有情感都被彻底磨碎的状态。
这绝不是安保人员的特征。
安保人员再训练有素,其心境底层也会有警觉与责任感。
这个女人的心境底层是空的。
一片擦拭干净的镜面,只映照周遭,不留半分自我。
这是情报人员的特征。
她的斩杀线显示为“中”,称号栏则是一片空白。
李昂没有接近她。
他吃完热狗,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公园。
他绕到公园西门外的街道上,在一棵行道树的阴影后停下。
他的精神力,始终锁定着那个女人。
十一点零七分,女人站起身来。
她把婴儿车推出公园西门,沿着人行道往北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跟任何一个带孩子出门散步的年轻妈妈毫无区别。
唯一的破绽,是车里没有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