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目标,三个方向。
如果灰狼判断赫尔曼周围有异常,他会怎么做?
放弃赫尔曼?不会。
合同已经签了,放弃意味着违约,在这个行当里违约等于断送职业生涯。
推迟对赫尔曼的行动?有可能。
但更可能的做法是,更换首要目标。
先挑软柿子捏。
帕特里夏,市政厅文档员,独居,住在第十一街区的一栋老式公寓楼里。
她住在三楼,没有门卫,没有监控。
她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左右到家。
周末偶尔去超市采购,其馀时间几乎不出门。
她的生活规律的象一座钟。
对杀手来说,她是三个目标里最容易下手的那个。
李昂拿起记号笔,在帕特里夏公寓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然后他拉开吧台下面的抽屉,拿出笔记本。
他翻到空白页,写下一行字。
“时间窗口:四十八小时以内。”
笔尖在句号上多停了一秒,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抽屉。
还有事情要做。
当晚九点,李昂再次出门。
不是去盯灰狼。
是去除草。
第十街区南侧,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这是汤米两天前报上来的线索,一个组织地下斗狗赌博的团伙。
头目是个叫雷的墨西哥裔男人,四十出头,光头,左臂有一条从手腕延伸到肩膀的蛇形纹身。
斩杀线显示为“中”。
过去半年,他在修理厂的地下室里搭了一个斗狗场。
每周三和周六晚上开赌,参赌者从附近三个街区赶来,单场流水在两万到五万之间。
斗狗场的规矩很简单,赢了拿钱走人,输了的狗当场打死。
有两个流浪汉因为偷看斗狗,被雷的人打断了腿,扔在路边没人管。
其中一个三天后死在了医院急诊室的走廊上。
李昂从修理厂后面的排水沟,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辆报废面包车的底盘下面。
今晚不是赌博日,地下室里只有雷和两个手下在清点帐目。
三个人,两把枪,一条看门的比特犬。
比特犬最先发现了他。
它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雷猛的抬起头,手伸向桌上的枪。
李昂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一脚踢翻桌子,右手扣住雷的手腕向外一拧,枪脱手飞出。
左边的手下刚拔出枪,李昂的肘部已经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右边那个反应更慢,还没站起来就被李昂一脚踹翻了椅子。
比特犬咆哮着扑来。
李昂只是侧身,精准的抓住它的后颈皮,将它死死按在地上。
猛犬挣扎两下,喉咙里挤出呜咽,便再也不敢动弹。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雷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嘴里的血混着灰尘。
“你他妈是谁————”
李昂的手掌按上他的天灵盖。
精神力侵入。
炼化开始。
雷的罪性浓度比预想的更高。
最外层是粗糙直白的贪婪。
往下是施虐者特有的兴奋暴虐。
最深处,则是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彻底冷漠。
他享受看两条狗互相撕咬至死的过程,就象别人享受看电影一样。
三十秒。
最后一缕罪性被剥离。
系统面板弹出。
零点四八。
中级目标,贡献稳定。
李昂收回手,漠然起身。
雷瘫在地上,双眼涣散失神,口水顺着嘴角淌下。
那条比特犬还趴在角落里,歪着头看着李昂。
它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身上布满了交错的旧伤疤。
李昂看了它一眼。
“你自由了。”
他转身从排水沟原路离开。
凌晨一点,他回到酒吧。
上楼之前,他在吧台前站了一会儿。
九点七一。
距离十的门坎,还差零点二九。
明天晚上,再找一个中级目标,就够了。
但帕特里夏那边的事,等不了那么久。
他上了楼,躺在行军床上,将精神力推到四百米的极限。
他在找灰狼。
三团信号出现在感知边界的东北方向。
凌晨一点十五分,比平时早了将近两个小时。
灰狼提前出发了。
李昂的呼吸没有变化,但他的精神力焦点瞬间收束,全部集中在灰狼身上。
灰狼的移动方向,和前三天完全不同。
他没有走向赫尔曼的住所。
他转向了西南。
那是帕特里夏公寓的方向。
李昂在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推断被验证了。
灰狼放弃了赫尔曼作为首要目标。
赫尔曼去警局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