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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电话那头(3 / 5)


续试笔了。

她用品红色在草莓树的树冠上,画了几个小圆圈。

“这些是还没熟的草草莓。”

“等它们变红了,就可以摘下来吃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箱真草莓。

“现在可以吃吗?”

杰罗姆走过来,打开箱子,洗了几颗放在碗里。

安娜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汁水从嘴角溢出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画画。

杰罗姆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的侧脸。

他手里的塑料袋被攥得变了形,指节的皮肤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透出骨骼的苍白。

李昂的感知触角探了过去,轻轻搭在杰罗姆的情绪上。

那是一种复杂的色彩。

灰蓝色的恐惧和暖黄色的希望交织在一起。

它们互相渗透,互相侵蚀,又在脆弱的平衡中彼此支撑。

这种粘合很脆弱。

一个坏消息就能让它碎裂。

一个好消息也只能让它多撑几天。

杰罗姆转过头,看着李昂。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但李昂读到了他想说的话。

谢谢。

李昂没有接这个话。

他蹲下来,和安娜平视。

“住院的时候,把这个带上。”

他指了指那个草莓图案的抱枕。

安娜歪着头看了看抱枕,又看了看李昂。

“医院的枕头不好吗?”

“太硬了。”

“你睡过吗?”

“睡过。”

安娜想了想。

“那你也带一个。”

李昂站起身。

“我不住院。”

“为什么?”

“我没生病。”

安娜拿着水彩笔,在画本上又画了一笔。

“没生病也可以住院。”

“住院可以吃果冻。”

杰罗姆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安娜,果冻不是住院才能吃的。”

“可是上次去医院,护士姐姐给了我果冻。”

“那是因为你抽血的时候没有哭。

2

安娜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骄傲。

“我当然没有哭。”

“我是勇敢的小朋友。”

她停了一下,补充道。

“就哭了一点点。”

李昂转身走向门口。

杰罗姆跟了出来。

两人站在门廊下。

杰罗姆把那个透明袋子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周日早上九点,我带她去办住院。”

“术前还有几项检查,大概需要一天。”

“周一上午的手术。”

李昂点了一下头。

“需要我送你们去吗?”

杰罗姆摇了摇头。

“我自己开车去。”

他停顿了一下。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李昂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杰罗姆手里那个装着粉色睡衣和小熊短裤的塑料袋。

“别忘了带画本和水彩笔。”

杰罗姆用力点了一下头。

李昂走下台阶。

走到车门边的时候,身后传来安娜的声音。

“李昂!”

他转过头。

安娜站在门口,手里举着那支品红色的水彩笔。

“等我手术完,我要画一个品红色的大蛋糕!”

“蜡烛画得比蛋糕还大的那种!”

李昂看着她。

六岁的小姑娘站在那扇脱了漆的门框里,手里举着一支笔。

下午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很小的影子。

“行。”

他上了车。

胖墩发动引擎,车子驶离了梅普尔街。

后视镜里,安娜还站在门口。

杰罗—姆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然后门关上了。

下午四点十一分。

酒吧二楼。

维克多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三页打印纸。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下面挂着两片青灰色,象是至少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但他的语速比平时还快。

“格兰特打给律所总机之后,转接的分机号是三零七。”

“三零七的使用人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之一,罗伯特·哈里森。”

“就是所名里那个哈里森。”

李昂翻开笔记本。

“哈里森本人和霍华德控股是什么关系?”

“直接关系。”

维克多翻出第二页打印纸。

“霍华德控股每年支付律所一笔固定的顾问费,数额不详,但从律所的营收规模推算,不会低于六位数。”

“也就是说,格兰特打出去的那通电话,最终接线的人是霍华德的私人律师。”

“对。”

“但这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维克多压低了声音,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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