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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先把桥下那一跳钉死(1 / 3)


十点后的办公区,安静了不少。

邮件发出去,供应商回包也落了底,屏幕上的日志窗口还在往下滚。空调风混著潮纸味,吹得人眼皮发涩。陈末坐在工位上,手指搭著鼠标,视线却没落在那些字符上。

桥东,不一定下桥东。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卡在脑子里,动一下就扎一下。

他先把记事本里的时间链补全。总经办右抽屉,牛皮信封,黑色文件夹,银灰捷达,尾号六七,小何,桥东方向。敲完最后一个字,他没急着关,盯着那几行看了几秒。

楼里的链,已经闭得够紧。

后面要追的,只剩车上那只手,还有桥东那一下停顿,到底是落点,还是遮眼。

旁边测试姑娘起身接水,路过他桌边时问了句:“你这边真稳了?”

“回滚顺序调过来就行。”陈末没抬头,声音压得平,“中午前再看一遍。”

她点点头,端著杯子走了。

这句话留在周围,正好。等会儿谁要问起来,也只会记得他一上午都在盯供应商。

十一点不到,陆仁甲从办公室出来一次。

他手里捏着手机,站在过道口,先看了眼测试区,又扫了眼打印区,目光最后压到陈末这边。那张脸还是阴著,雨气从窗外透进来,把他皮鞋边沿打出一圈灰。

“中午别走远。”他说。

陈末转过椅子,看着他,“供应商还有补包?”

“有可能。”

“那我手机开着。”

陆仁甲没立刻接这句,像在掂量。他站了两秒,抬手搓了下鼻梁,声音低下去一点。

“下午两点,我要带结论去项目那边。”

“我知道。”

陆仁甲嗯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室。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印表机咔咔吐纸的动静。

陈末把屏幕切回邮件,再次把上午那封结论邮件翻出来。从抄送、附件到时间点,没有口子。陆仁甲这会儿把他钉在工位上,为的也不是工作本身,更多像在守人。

车已经出去了,楼里又只剩他一个还盯着链条走的人。

陈末抬手揉了下后颈,心里把时间重新排了一遍。

从公司东门到桥东,雨天车程不长。捷达十点前后出去,若是直奔灰铁门或文印店,十点二十前后就该有动静。到现在,陌生号码没再发新消息,说明桥东那头的动作要么压得很短,要么还在等下一手。

午间是唯一能切过去的窗。

人多,门口不显眼,陆仁甲再想卡,也拦不住所有人去吃饭。

十一点二十,张伟发来一条消息。

“老陆还在办公室。”

隔了十几秒,又来一条。

“刚接了个电话,门没关严,像在催车。”

陈末眼神微微一沉。

催车。

这两个字够了。

桥东那边还有下一段,陆仁甲也没完全脱手。他上午回楼,只是把自己从第一跳里摘出来,后面的车该怎么走,他还在盯。

陈末回过去一句。

“等我出门后,你看他几点离座。”

张伟回了个“好”。

十一点三十二,办公区开始散。

有人合上电脑,有人拎饭卡,椅子腿划过地砖,拖出刺啦一声。雨还没停,窗外一片灰,园区里的绿化带被水打得贴在地上,叶子黑亮。

陈末没抢第一批。

他又把日志跑了一遍,故意让测试姑娘从旁边看见进度条,随后把手机、钥匙、记事本装进口袋,拿起那把旧黑伞,像个去楼下随便吃口饭的普通人,从工位起身。

走到电梯口时,陆仁甲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

陈末没看第二眼。

电梯里挤了七八个人,潮湿的伞骨味和盒饭味混在一起,有人低头刷论坛,有人抱怨食堂今天肯定又要排队。金属门合上,数字往下掉,轿厢轻轻一沉,到了大厅。

陈末出了楼,伞一撑开,凉水就顺着伞沿敲下来。

他没往食堂去,先贴著雨棚走到园区外路口,再拦下一辆摩的。

骑车的是个瘦中年,雨披破了道口子,嗓门却不小:“去哪儿?”

“桥东旧市场。”

“这天要加两块。”

“走。”

车一拧油门,水花从车轮两边甩开。陈末坐在后座,手压着伞柄,视线往前探。雨天的路比平时空,过桥口时,江面一片铅灰,风把细雨横著吹,打在脸上发凉。

他一路都在看路。

从公司东门出来,要去桥东旧市场,有三条顺手的走法。最直的一条过桥后贴辅道下去,先到灰铁门那片修车棚。再往里,是文印店和旧市场后街。若车只想借桥东做掩护,再转去江北或沿江路,桥下那排雨棚就是最省事的停顿点,车头一调,十几秒就能出辅道。

陌生号码那句“桥东,不一定下桥东”,说的多半就是这个口子。

摩的在旧市场西口停下。

陈末付了钱,没直接往灰铁门去,先站在卷闸门半落的小卖部门口,看了一圈。

雨线斜著扫下来,桥墩下积了不少水。修车铺门外停著三辆车,两辆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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