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人、预留手机、授权补页、股东信息变更,全卡死?”
“卡死了。系统里已经留了夜间特殊备注,明早谁递纸,先人工二审,柜口不能独接,必须把主管叫出来。录像也会单独提。”
“后门呢。”
电话那头顿了顿,“后门收件口原本不走这一套,我们刚压过去。对方嘴上答应得快,听着像不高兴。”
陈末看了一眼程岳,又看了眼李莉,“不高兴也得照做。再补一句,联系人栏和预留手机只要改动过,先查原始开户档和最近三个月的变更留痕。谁催都不放。”
电话挂断后,顾岚吐了口气,像是胸口那块石头总算先压住了一半。
李莉却更灰了。
她很清楚,这等于把明早那口活门直接钉上了铁栓。纸就算递到营业部,也未必能顺着原路滑进去。
可对手也不是没后手。
陈末盯着她,“韩秀琴知道营业部会被卡吗。
李莉眼神闪了一下。
“她知道嘉禾楼里出事,也知道今晚银行口不稳。”她声音越来越低,“可她未必知道你们能压到后门。她原来一直觉得,后门只认纸,不认人。”
程岳猛地抬头,“李莉,你少在这胡说。”
李莉没看他,反倒像被他这一嗓子逼急了,手一攥,指甲直接掐进掌心,“我胡说什么。你自己当初嫌大厅人多,嫌窗口慢,催著走后门。韩姐教的,王璐跑的,我给你补过几回联系人,你忘了?”
程岳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了。
老狐狸终究也会露牙,可牙一旦咬错了方向,反而把自己撕开。
年长民警看着程岳,没骂,也没拍桌,只把他面前那份笔录往前一推,“接着说。你哪一次让她补过。”
程岳喉结上下滚,死死闭着嘴。
屋里一时没人逼他,所有压力都悬在他头顶,反倒更沉。
陈末转向李莉,“短发那个,小周,和王璐谁更可能天亮前动。”
“短发那个看口,王璐接纸。”李莉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韩敏缩在椅子里,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她攥著裤边,指节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岚却抬起头,“看哪个口。”
“联发外口,或者后巷转角。”李莉咬了咬牙,知道收不回去了,“她左手总揣兜,不就是习惯。兜里常塞小纸片、钥匙、散钱,有时候还有门牌。她不爱站灯底下,爱挑暗处,看人先看鞋。韩姐说她站得住。”
这下连去年北客退房时留下的影子,都被补实了。
一个守口的短发女人,一个接纸改号的王璐,一个不愿在营业部门口久待的韩秀琴。三个人像三块咬合严丝的齿轮,平时分得开,转起来又是一条完整链。
免提那头很快又有新回报。
联发老板娘已经被带到店里小桌边坐下,灯管白得发晃。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认东西,说灰夹是那个短头发女人半小时前塞的,塞完还问了一句“传真机响了你别关”。她认不出名,只记得对方白发卡别在左侧,鞋底沾了泥,进门时带进一股潮冷味。
“潮冷味。”陈末重复了一遍。
外勤那头说:“像刚从小巷里绕过来,裤脚也有点湿。”
南园后街,北客小招待所,桥头南口,联发文印。
几处点在脑子里迅速连成线,最后都落向一个方向,出巷分人,分纸,再用联发把第二页吊到天亮。
陈末问,“公话本那串一三七的号,能不能先找归属地。”
“正在托人查。营业厅夜班值守不太情愿,得再压一压。”
年长民警直接把电话接过去,几句话扔得又冷又硬,“你让他查。现在不是帮忙,是办案协查。归属地、开户人、最近有没补卡,先回一个大概。”
他挂断后,看了眼陈末,“真要是王璐那边的号,今晚还会动。”
陈末点头。
他心里已经把明早的口子分成了四层。
联发正门,联发柜台,营业部后巷,营业部门口。
只要人一现,任何一层都能卡。可最麻烦的不是明著来的人,麻烦的是那种在角落里看一眼风色,又缩回去换电话的人。
这种人,最怕的是自己已经露了一半,还以为别人没看见。
顾岚这时从旧夹里又抽出一张回执,纸边发脆,一碰就响。她眯着眼对灯看了半天,低声说:“去年六月那套回执旁边,有个圆珠笔压出来的半截字,像‘龚后’。后头断了。”
李莉身子一抖。
陈末接过那张纸,摸到字痕的时候,纸面细纤维磨得指腹发涩。他没说废话,直接把纸递给年长民警,“连这个一块送下去。把姓龚的那只口再盯死,别等天亮。”
程岳盯着那张纸,额角一点一点绷起来。终于,他像扛不住一样开了口,声音发飘,“后门那条线,早几年是韩秀琴搭上的。我没见过几回人,只听王璐提过,说那个龚经办不吃硬,得把格式和联系人都写顺。他最烦一页改两次。”
李莉扭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