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页拿过来,看了两眼。
“云”字的收尾往上挑,“芸”字草头压得很平,跟周琳刚才在817签自己名字时那种重起重收完全两种劲。这个字不是周琳写的。
他把登记页放回去,看着王璐,“联发那次,谁让你改的。”
王璐没抬头,“记不清了。”
“那龚字你摸得挺清楚。”
她眼皮一跳。
陈末把那张工商旧联系卡放到她面前,“你想冲掉的便笺,上面两串数字,有一串和这张卡背后手写号段只差一位。你昨晚还在试。试给谁看,自己想明白再说。”
王璐嘴唇发干,半天才出声,“我没见过龚世明。”
“门里的话你听过。”陈末说。
她沉默。
年长民警在旁边翻起那本小记事本,翻到最后一页,眉头一下皱住。“这儿有个时间。”
陈末接过去。
最后一页右下角,压着一行很轻的铅笔字,像随手记下的提醒。
“午后,老地方不去,等新口。林。”
屋里安静了半拍。
这个“林”写得很草,只有一个起笔和竖弯,像没写完,也像故意只留半截。前面“午后”“新口”几个字更轻,像边听边记,随时准备撕掉。
年长民警先看了眼陈末,“她还有接头?”
陈末没马上答。
这行字未必就是林栋,可它卡在“午后”两个字上,偏偏又和楼下那张“林总下午有空”的手写约见撞在一起。两条线从来路上看完全不同,一条是旧后门拆页链,一条是资本补页试门。这会儿却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各自露出一截“林”。
巧合这个词太轻了。
王璐看见他们翻到最后那页,呼吸明显乱了,脖颈上那根筋都绷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又死死闭住。
陈末把记事本合上,眼神沉了一层。
“人带走,东西全封。”他站起身,“前台、登记页、通话登记、送床单记录,全补签字。再查305是谁给她换的,换房前后有没外线电话。”
年长民警立刻吩咐下去。
王璐被架起来时,脚下虚了一下,还是想往桌上那只灰卡套看。外勤把她手往后一扣,她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眼还在转,明显没死心。
陈末弯腰,把那只灰卡套装进物证袋,封口前最后扫了一眼。
废边试笔那块纸背面,除了那半个“卢”字和改掉的数字,还有一小截更淡的压痕。光线斜著照过来,能看出两个连着的字。
“先压”。
他手指停了半秒,抬眼看了眼窗外。
楼下街边的早点摊已经坐满了人,油锅里的面团下去,滋啦一声,热气冲得很高。汇民这栋破楼却像被另一层冷气包住了,墙缝里都透著旧事的潮味。
龚世明那条线,恐怕已经不只“听得懂门里那句”。
而楼下嘉禾那边,林栋给出的“下午有空”,也未必就是想见面喝茶。
陈末把物证袋封好,递给外勤,声音压得很低。
“回南园。”
他刚走到门口,口袋里的大哥大震了起来。
接通后,许姓女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还是稳,可比平时更快一点。
“陈末,恒茂那边第三次来人了。这回没送材料,送的是一句话。”
陈末脚步停住,“说。”
“他说,林总不进门了。”许姓女人顿了一下,“他改约了一个你刚抓到的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