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敢贴著楼体走,胆子不小,也说明他们习惯这套壳,甚至觉得还能再拖一阵。
他把灰外套重新收回去。
“你听过别人怎么叫她吗。”
王璐眼神飘到门口,又挪回来,像是那道旧门还在她眼前。
“楼梯口那次,有人喊霞姐。”她声音发哑,“另一次在服务梯边上,男的只说了句,霞姐先下,你再看门。就这两回。”
屋里没人插话。
这口和上一轮不同。上一轮还是她自己从记忆里往外掏,这一回,是307门里的残证把她逼到了墙角。她再往回缩,桌上这件灰外套和服务梯口那句补口供就会把她压得更死。
年长民警正要再追,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小外勤探头进来,眼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色,“锁源那边有回信了。”
陈末起身走出去。
走廊里凉,灯影把人脸切成两半。小外勤把一张记了店名的纸塞过来,声音压得飞快。
“后门外两条街,有家小五金铺叫勇发。老板认了那种锁芯包装,说今早卖过一套同款。买的人没讲价,现金给的。”
“男的女的?”
“老板先说男的在外头等,真正进门挑锁的是个女的。”小外勤喉结滚了一下,“短发,浅灰工作服,左手虎口有旧伤。她拿锁时用左手按了下柜台,老板记得很清楚。”
走廊尽头正好传来一阵铁轮子碾地的响声,空空地拖过去。
陈末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塞进掌心。
307门里剩的灰外套,服务梯口等人的浅灰工服,王璐口中的左手虎口旧伤,还有勇发五金今早卖出的那套锁芯,四条线在这一刻贴到了一起。
那女人刚清完门。
而且,她还在南园这套壳里走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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