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立刻变了。
“这里头有板。
年长民警眼睛一沉。
白手套肩膀绷得死紧，嘴却闭得严。直到年轻民警从坡道上飞快冲下来，一把将工装瘦男人按在护栏边，工装男胸前证件甩起来，啪地拍在栏杆上，白手套的眼皮才跳了一下。
年轻民警气都没喘匀，先报一句。
“外侧门那边堵住了，人没跑掉，证是假的，车牌夹也拆下来了。”
他说完，把从工装男身上扯下来的塑料牌夹往带车上一拍。那牌夹背面还粘著一小段双面胶，胶边沾著绒毛，明摆着刚换上没多久。
带车司机看见这个，嘴角抽了一下。
这回他没再装硬，先往后退了半步。
“我就是照单拉车。”
领班瞪了他一眼，蹲下接着往灰套里摸。手探进去半截，碰到硬边，他没再往里抠，而是抬头冲机腹上喊。
“先停，别往里送，检查。”
舱门边探出个脑袋，骂了一句脏话，手却很快把传送带停了。机腹下立刻安静不少，只剩apu的低鸣一直在风里滚。
这时，对讲机里又传来机坪口值班员的声音，比刚才更急。
“运行已经压住推出，问你们还要多久。机长那边在催了。”
年长民警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机头。
牵引车已经挂好，轮挡还没撤。廊桥缩回去一半，停在那儿不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了。灯下还有两名机务站在前轮边，正朝这头张望。
“先报货物复核。”年长民警说，“再给我两分钟。”
他收了对讲机，转头看了眼白手套。
“名字。”
白手套嘴唇发白，还是不说。
工装瘦男人那边却先撑不住了。他被年轻民警按在护栏边，肩胛骨顶着金属立柱，磨得脸都扭了。
“证不是我偷的。”他开口就切自己，“有人给我的，干一趟拿钱。”
年轻民警看了他一眼，没顺着往下接，只问：“谁给的。”
工装男咬住牙，眼神往白手套那边瞟。
白手套立刻骂了句脏话，声音又哑又低。
“你看我干什么。”
年长民警听到这里，反倒没往人身上接着抠。他蹲下，拽开黑软袋一角，手指在里头摸到一层硬卡边，再往下是细薄的板件，包得很紧，边缘用胶布缠过。不是普通展板，也不像球杆袋里能塞出来的东西。
领班在旁边看得后槽牙都咬住了。
“这东西进了舱，后头谁担。”
年长民警抬头，看着他。
“现在还没进。”
这句话落下去，领班呼出一口长气，转身就朝坡道口吼。
“刚才谁接的补运单，自己滚下来。”
坡道上那名装卸工脸色灰了一层，鞋底在地上蹭了两下，终究还是走了下来。他走得不快，肩膀塌著，刚到近前就先举手。
“我只看单子，真没碰里头东西。”
“单子哪来的。”年长民警问。
“白手套给的。”他咽了口唾沫，“说上头补过了，关舱前塞一件。我们夜里都赶，后头还排著车，我就翻了航班号。”
领班听得火起，一脚踹在车轮上，铁皮震得直响。
“我没签你也敢放。”
装卸工脖子一缩，嘴里还想分辩。可那张手写补页单就摊在年长民警手里，墨还新著，他再硬都硬不到哪去。
年长民警看了眼表。
时间被拧成一根线，越拉越细。
这时，机坪口那边又来了一句。
“乘务长请求说明，客舱已经广播延迟。”
镜头转到客舱时，顶灯依旧白。
乘客们开始有些坐不住。前排有人低声问空乘是不是流量控制，过道另一侧的小孩闹着要喝水，安全带扣碰在扶手上，发出急促的小响。陈末没睁眼，却能听见这些细碎动静一层层叠上来。
飞机没推。
这一点，身体比耳朵先知道。
那种临推出前惯有的轻微后仰没来，牵引车带动机身的第一下拉扯也没来。脚底的震动一直停在原地，像整个机舱被压住了。
他手掌还压在包带上，拇指摩挲著织带边缘，动作极慢。
旁边一位中年男人探头看了眼舷窗外，嘀咕一句：“怎么还不走。”
陈末没接话。
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落到窗外。机翼下的黄灯还在，拖车没接着后撤，远处有两个反光背心正朝机腹那边快步过去。就是隔着玻璃和夜色，什么都看不清。
他把眼重新闭上，呼吸压得很平。
机身没动，就是信号。
可这个信号能撑多久，他心里没尺。
同一时间，嘉禾楼下的玻璃门外，雨后潮气正顺着台阶往上返。
许宁站在前台里侧，手边放著收件簿和一支黑色签字笔。门口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西装穿得齐整，说话也客气。男的先把名片推过来，笑着问她。
“陈总今晚是不是已经去海外处理控制安排了，我们就想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