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一句,省得明天材料跑空。”
许宁没碰那张名片。
她把收件簿往前一推,声音很稳。
“材料可以留,登记收件人和联系方式。去向问题不口头答。”
那男人笑意还挂著,手指却在台面上点了一下。
“我们是替合作银行问。”
许宁抬眼看他,眼神很平。
“那更该走书面。”
旁边那女人想绕一步,往里看会议室方向。保安立刻侧了半个身,把那条缝堵死。前台灯光很亮,照得台面上一尘不落,也把对方脸上那点不耐烦照出来了。
男人收回手,名片也没再往前递。
“你们这边口风真紧。”
许宁翻开收件簿,指尖点在第一页。
“留函,我登记。不留,就请回。”
那两人站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再多问。女人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台上。许宁当着他们的面写下时间、来人、单位和封口状态,笔尖刮过纸页,沙沙地响。
登记完,她把回执撕下一联推过去。
“书面会有人回。”
两人转身出去时,玻璃门开合带进一阵潮冷的风。许宁抬手把信封压在文件夹下,随即给顾岚发了条短信。
“又来一拨,还是问海外和控制,已留函登记,口头没出。”
顾岚很快回了四个字。
“接着这样。”
许宁把手机扣下,抬头看了眼门外。街灯把积水照成一块块碎金色,门外那两个人走到车边还回头看了一眼,像不死心。她没动,只站在前台灯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口这道线,今晚谁来都一样。
机场那头,风更硬。
年长民警已经把灰套整个打开。黑软袋外层一剥,里头露出两块用硬纸和薄泡棉包起来的长板件,边角缠着蓝边胶带。灯一照,胶带反光很冷。
年轻民警看到蓝边,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追了一夜的东西,终于摸到了边。
可年长民警的脸却没松开。
因为拖斗最里侧,靠近传送带那头,还并排躺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灰套。拉链已经拉到尽头,底部蹭满了机腹下的黑灰,明摆着不是刚放上来的。
领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立刻变了。
“这只,刚才已经过我手了。”
年长民警缓缓抬头,看了眼半开的货舱门。
货舱里黑洞洞的,网兜后头压着几件散箱,一个装卸工正跪在里侧,手还扶著舱壁,明摆着也意识到不对了。
下一秒,他朝下头喊了一句。
“上面先前塞进来一件,同样的灰套,已经顶到里排去了。”
风从机腹底下灌过来,卷著机油味,刮得人脸发紧。
年长民警握著对讲机,手背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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