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最要命的是什么,门口缩得不够快,刀一落下来,再想补就晚了。
张伟那边又冒出新提示音。
“原型口有第二脚。”
陈末眼神一沉,“深了没。”
“比刚才多问了两次。”张伟把日志拖到最上面,“先探版本,再摸接口名。对方手很轻,像怕惊到人,问完就退。”
陈末盯着那几行请求。
多签代管原型是他到瑞士后才拖起来的后手,挂在生产边上,离真钱包还有一层,平时只给很窄的测试准入册。真能碰到这道边口的人,不会是随手扫到的野路货。
“把镜像口放出来。”陈末说,“真接口别动,给他看影子。”
张伟立刻明白了。
“做个假回包。”
“要像,别太笨。”陈末说,“给一点能咬住的骨头,让他往里探。日志从现在开始单独留,源头、节拍、栏位顺序,全记。”
张伟手快,几秒后就开始敲新的规则。机箱风扇声更急了,像有热气从铁壳里一层层拱出来。
“你觉得他们今晚会顺手摸嘉禾后门?”
“会先闻味。”陈末看着那串请求,“门口变窄,他们一定要找别的缝。”
这句话一落,屋里更静了。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去,雪水碾在路上,带起一阵湿滑的摩擦声。陈末抬手把窗缝再关小一点,冷气收了些,咖啡却更苦了。他没去换新的,端起来灌了一口,苦味压在舌根上,反倒让脑子更清。
邓国民那套旧规矩被按进卷宗之后,很多东西就不再就是纸面上的老手艺了。
先叫维修,先腾位,给自己造出空档,等表递到桌边,再把签字、代办、替位全顺过去。现在链上这群人做的事,也是同一路手感。先抬池,先试确认口,顺手摸后门,最后才会真砸。
两边隔着几年、隔着地理,骨头却像一副模子里出来的。
一小时后,嘉禾那边先给了回音。
许宁发来一段短短的后台记录,有三笔第三条链充值被挂在维护队列里,其中一笔刚好卡在原来会自动放行的门槛下头。客服对话框也截了图,一个夜里托盘的小机构在问怎么还没到账,语气已经有点急。
陈末把图放大,看了两秒。
提口提得正是时候。
再晚一点,这笔钱已经进账了。
他拨过去,许宁这次说话更快,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住的硬。
“刚拦住一笔。对方咬得很急,连着问了三次,还说别家都快。”
“记名字,记时间。”陈末说,“别吵,往系统维护上推。”
“知道。曹工那边已经把第三条的人工审核拉出来了,夜班小组只盯这一条。”
顾岚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隔得近。
“还有个问题,几个老地址上有零碎未归集。要不要今晚清掉。”
陈末眼睛落回图上。
“不清。”他说,“今夜谁搬得越多,谁越像在告诉人自己慌了。把回扫频率放慢,敞口压住,肉别全撤空,留一点让人看得见。”
顾岚短短回了个好。
她懂。
对手今夜先来摸的,就是反应。你门一缩、钱一空、后台一片乱,对方立刻就知道这边已经看见刀了。门要关,动作却得像常规夜维。
电话挂掉后,张伟突然在那边骂出声。
“来了个更怪的。”
“说。”
“第三条链上,刚有一组双生交易广播了。”张伟语速很快,“同一批币,脚印很近,后一笔手续费更狠,像故意顶前一笔的头。”
陈末身体往前一压。
这就不再就是试确认口了。
“落哪了。”
“我盯到一个欧洲二线所先吃了第一口,嘉禾这边因为确认提上去了,还没放。”张伟吸了口气,“他们先拿别人练刀,顺手看我们会不会也开门。”
陈末盯着交易图,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这伙人很老练。
先挑更软的地方扎进去,再回头看嘉禾。嘉禾今夜要是跟着中刀,他们就能顺手把口碑一并砸烂。要是嘉禾没吃上,他们也能从后台和原型口反应里看出这边有没提前设防。
他没急着下结论,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把那个二线所的充值广播时间、链上落块、后续冲突,全记。我要看他们第一脚怎么走。”
“好。”
“还有,原型镜像口那边,把假回包里那组钱包名露半截出去,别露全。”
张伟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你要看谁来接这个字头。”
“对。”陈末说,“能摸到这一步的人,不会只探接口。给他一点甜头,看他往哪条线上报。”
张伟在那边又敲了一串命令。几秒后,他轻轻吸了口气。
“回包出去了。”
陈末没说话,盯着那组新日志往下滚。
请求退了三十多秒,又回来了。
这次没再问版本,也没再碰测试栏位,直接去碰那半截钱包名,像鱼咬住了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