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把尾巴压深了。
张伟低声骂道:“真上钩了。”
“接着放。”陈末说,“别喂太多。”
屏幕上的时间一点点往后挪。
嘉禾那边的夜班客服已经开始接第二轮问询,第三条链维护提示被更多人看见,抱怨声也跟着起来。许宁把值班组压得很稳,所有对话都被导进登记表,谁催得急,谁问确认数,谁打听系统什么时候恢复,全被单独挑了出来。
曹工那边也发来一张新图。
第三条链热口的夜间敞口已经被压到很薄,归集口挂在后头,准入册只留了几条常走的业务线。新代管原型还没上真生产,可边上的测试口已经变成了一个亮着灯的假门,专门等人伸手。
陈末看完,把那几张图收进同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他改了。
从“第三条链”改成“先试后砸”。
这四个字落下去时,张伟那边忽然安静了一瞬。下一秒,键盘声陡地快起来,像有人在黑里猛踩了一脚油门。
“陈末。”张伟声音发紧,“第三条链刚掉了一块。”
“孤块?”
“对,第一块孤块。二线所那边开始乱了,冲突交易还在顶。嘉禾这边那笔被挂著,没放出去。”
陈末盯住屏幕。
白线终于裂了一下。
不大,就是很短的一道折,可它一出来,前头所有试跑、摸口、浅探,就全对上了。
对方动真格了。
张伟还在往下报,呼吸都比刚才快了一点。
“原型镜像口那边也有新动作,对方把那半截钱包名带回去了,又换了一个上游节点来问。这个新节点的机房归属,我认识。”
“哪儿。”
张伟停了一秒,像把那串字重新看了一遍。
“苏黎世。”
屋里暖气还在吹,陈末后背却像贴上了一层冷水。
他慢慢把耳机压紧,手掌复上鼠标,声音低得很稳。
“把那台机房的租用链给我掀开。”
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细细密密,像有人在外头拿沙子一把一把往上撒。
而第三条链的第二笔冲突广播,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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