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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硬口送到下一只手边(1 / 3)


深灰夹克出了巷子,脚下更快了。

外街风硬,路边修伞摊已经收了,半卷的塑料布在灯下拍著杆子。便衣隔着十几米跟,鞋底踩过碎砂,没敢再逼近。那人左手一直压着内兜,肩线绷得很紧,像兜里那截东西比刚才那张折纸更要命。

陈末站在桌边,耳机贴得很近。

“别贴身,先看他找谁。”

张伟把旧地址、会展门房、嘉禾总机三条线重新摊开,笔尖停在“硬口”两个字边上。顾岚没说话,只把江城旧城区那张路网图往前推了一格,手指压住南向两条岔路。

“往南,就是老邮电一片。往东,接老城居住区。”

她声音很冷,“两边都能藏第二手。”

深灰夹克没往会展方向折,也没回旧楼。

他沿街走过一家关门的药房,拐进一段更窄的辅路。路口停著一辆灰桑塔纳,车身沾了泥,前灯没熄,副驾玻璃只留一线缝。跟踪便衣靠在路边广告牌后,借玻璃反光往那头看。

“车到了。”他压低嗓子,“牌还挡着,副驾有人。”

瑞士小屋里安静了一瞬。

张伟把手边本子翻到前几页。灰车首判,深灰夹克跑腿,会展门房接线,旧楼后灶,旧地址续话。前头几层都压出来了,只差硬口落到谁手上。

深灰夹克走到副驾窗边,没敲。

他先左右扫了一眼,接着把左手探进内兜,夹出那截长条硬物。街灯偏黄,照不出正面,只看得见边口很直,外头像裹着一层薄膜,角上反了一下冷光。

副驾那边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旧地址里的薄棉手套,也不是门房那种线手套。那只手戴的是深色薄手套,贴肉,指节很利索,接东西时连腕都没露。硬条进窗缝时,便衣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咔”。

像硬片插进卡套。

张伟抬眼看了眼陈末。

陈末没动,手指只在桌沿敲了一下,“接着。”

窗缝里的人没把东西立刻收回去。

便衣听见指甲在硬边上刮了一下,短,脆,像在摸边口。接着,副驾那只手把硬条往里带深了一寸。车厢里有人说了半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字。深灰夹克站着没动,头朝窗里偏了偏。

几秒后,副驾又把一小片东西递了出来。

不是纸,太窄,也更硬。深灰夹克两指一夹,直接塞进右袖口,动作很熟。他没上车,后退一步。灰桑塔纳滑出路边,没打喇叭,朝东边压过去。

“深灰没跟车。”便衣说,“他改走小路,往北折。”

“盯车。”陈末说。

“人呢。”

“旧门牌那边有人守着,深灰今天露够了。车更值钱。”

跟踪便衣吐掉口里一小口凉气,招呼另一名外圈同伴接深灰,自己拦了辆路边黑摩的。发动机一响,尾气呛得喉咙发苦,灰桑塔纳已经过了前头红绿灯。

另一头,守旧地址的便衣还贴在巷口。

二楼那盏弱灯没灭,天井边窗帘垂著,缝里能看见桌上立著块夹板样的东西。人影坐下后一直没离开。过了半分钟,屋里又传来木椅腿刮地的轻响,再接着,是抽屉推回去的声音。

“还在里头。”守点便衣低声说,“像在归东西。”

顾岚手指点了点地图边上的旧电话线槽位置。

“那间二楼朝里,不朝街。坐那儿打,外头很难看清脸。”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地方去年补过线。线没白补。”

嘉禾值班间的灯还亮着,空气里一股碳粉和隔夜茶味。

曹工拿笔的手已经发僵,手背蹭上了传真纸边,留下细细一道白印。圆脸前台姑娘把刚收的回执压平,眼睛又去盯总机灯。她今天记了整整两页同片号空拨,纸页边都被汗浸软了。

陈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去,很稳。

“整点后四十七码前后,电话别抢第二句。照旧报工号,第三秒把传真线挂个假忙音,回拨顺序往后压半格。真客户照常走,不要停。”

曹工捏著听筒,哑著嗓子应了一声。

圆脸姑娘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把总机边那只小计时器拨好,摆在电话旁边,自己先吸了口气。曹工把值班间里另一部备用机也挪近了,传真机纸口半开着,热气直往上冒。

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外头在听,他们就让外头接着听。真客户那条线照走,试口的人也给他留个动静。谁在意哪一下,后头自然会露。

旧楼北墙下,许宁蹲得腿发麻,干脆换到废砖堆后头。

风从楼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更重的胶味。年长民警抬手按住她手腕,示意她别动。北墙雨管边又掉下一小片东西,这回没落在水里,挂在斑驳砖缝上,薄薄一条,边缘卷著。

许宁伸长手,用纸包住捻下来。指腹隔着纸都能摸见一点粘。

“不是纸边。”她低声说。

年长民警接过去,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拧住了,“塑封边,胶还没凉透。”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黑窗,眼神更沉。

旧楼里头在换工,手上做的活也变了。先裁,再压,再胶封。门房那边只吐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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