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我用演算法收割全球资本
  4. 第190章 修理铺这声铃也扣下来
设置

第190章 修理铺这声铃也扣下来(1 / 3)


瑞士那边已过了午夜。

窗外雪水顺着玻璃往下爬,细细一层,像有人拿冷手指慢慢往下抹。陈末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两张纸,一张是会展片区手绘图,一张是嘉禾夜班回拨记录。前门旧文印店、会展副楼、宿舍楼传达室、街角修理铺,四个点被他圈得很重,墨色压透了纸背。

他没急着说话,先把第189章新添的几条线重新看了一遍。

前门主物进了旧文印店,蓝边被压进米黄封皮,长成维修薄册,再送入老会展副楼最里间。后门白边离开宿舍楼口,过传达室黑手,换成窄纸,塞进关门修理铺门缝。两条线都搭著固定电话试口,节拍咬得很紧。

这套东西越看越老。

老得像一间关了很多年的值班房,灰落在本子边,电话线发黄,桌角却还摆着那只等人去摸的话筒。

“前门别动里间。”陈末开口,“等灯全灭,再捡门口那半张回执。别拿手直接碰,夹出来。”

张伟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后门呢。”

“修理铺接着守。今晚还有铃。”

顾岚坐在嘉禾那边的会议桌旁,手边只放了一支铅笔和一块橡皮。她没问为什么,只把“修理铺”三个字圈起来,旁边写了个极小的“等铃”。

曹工在值班间里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很轻,像给自己提神。

“今晚真客户要是再打座机来,估计要把我祖宗都问候一遍。”

“让他问候。”陈末说,“你照回。”

旧文印店那边先静了下来。

瘦高年轻人送册进副楼后,后街只剩一辆歪歪靠墙的二八大杠。收废液的中年男人早骑走了,地上还留着一点脏水印,混著旧纸浆味。跟守的人蹲在废电话亭背后,鼻尖里一直顶着那股塑封胶受热后的甜腻味,闻久了发苦。

副楼最里间那点暗灯亮了有一阵,后来也灭了。

巷口风一过,门缝里那半张纸往外挪了一点。像里头有人关门时没踩稳,纸角被门板带出来,挂住了,又掉不干净。

守位的人没立刻过去,直到整条后巷彻底空下,才半弯著腰挪到门边。

他没蹲下,先拿一根折断的伞骨,从门口砖缝下轻轻一勾。纸边拖过地面,发出一声很轻的沙响。再往外带半寸,那半张纸就到了脚边。

“拿到了。”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先看印头。”张伟说。

对面吸了口气,“会展设备维修回执,右上还是2707。下面没全,撕口太乱,能看见两个格子,一个像‘来电’,一个像‘回’字开头,后面压断了。”

顾岚把铅笔夹在指间,手停了一下。

“先别念多。”陈末说,“拍,装袋,送回来。”

“还有一行蓝圆珠压痕。”守位的人又补了一句,“正面看不清,斜著打手电筒有点凸,像后来写上去的。”

陈末听完,眼底沉了一层。

旧编号印在回执右上,下面还带来电格和回字头,这张纸的味道已经不就是维修单了。它更像一个过口凭据。电话,纸页,房间,三样东西靠得越来越紧。

后门那头也没闲着。

瘦老头把米黄窄纸塞进修理铺门缝后,街角一度安静得只剩水管滴水。修理铺卷帘拉得死死的,底下留了一掌不到的缝,门口堆著两个旧轮毂和一箱生锈扳手,灰积得很厚。守位的人贴在对街墙根,能闻见机油和冷铁味。

过了七八分钟,卷帘底下有东西被往里拖了一下。

没人说话,也没人出来。就是一声纸边擦地的轻响,接着里头像有人把脚后跟往后蹭开半步,木凳腿拖过水泥地,发出短短一声。

“纸进去了。”守位的人说。

“里头几个人。”张伟问。

“听不出来,脚步轻。像有人一直在里边等。”

嘉禾总机在这个时候亮了。

圆脸前台姑娘刚喝了半杯凉透的茶,手背碰到机身,指头都凉了一下。来显还是本地老号段,尾数陌生。她抬眼看曹工,曹工把耳机往她那边推,自己已经把记录纸扯了过来。

“您好,嘉禾夜间值守。”

线那头先是一阵很轻的金属碰撞,像扳手磕到抽屉边。紧跟着是个女人的声音,年纪听不出来,嗓子压得平,“夜里人工还在不在。”

“您留单位和号码,我们回拨确认。”圆脸前台姑娘照着新话术往下说。

女人没接这茬,停了一秒,线断了。

曹工手上没停,抓起旁边那部米黄座机就回拨。免提开着,第一声等待音刚拉长,后门守位那头立刻跟上来一句。

“修理铺里响了。”

这句话一出,值班间里连翻纸声都没了。

修理铺里的铃声闷在卷帘后面,不像宿舍楼传达室那种空空地撞墙,它更短,更贴门。响到第三声时,里头有人靠近,卷帘下那道黑缝里多了一双鞋尖。鞋没停太久,又退回去了。电话一直响,响到自动断。

曹工盯着免提,脸色发青,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只把“修理铺”三个字重重圈了两层。

“又一个。”张伟呼吸都绷住了,“后门深一层,也挂著固定电话。”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