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和续页提交。”
“我知道流程,我就问你们今天还认不认简称。”
“不认。”
“昨天是谁定的。”
“请按完整单号和续页提交。”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你嘴挺紧。”
圆脸姑娘没接这句。
她只把那份单号又复核一遍,报了结果,然后挂断。
这通录音转到陈末这边时,曹工已经在后面加了注。
“带真单号试第一句,失败。”
陈末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那根线又绷了半寸。
对手开始学了。
它不再空着手来问,不再用假壳糊弄,而是先拿真业务垫脚,再顺手摸门里那一寸规矩。这样的人再多来两轮,前台稍有松劲,第一句就容易裂。
他给曹工回了一条。
“异常页再细一点,‘认熟脸’和‘带真号套话’分开。”
曹工那边连语音都懒得发,直接打字。
“已经分。”
“下午给律师一份清单,只给动作,不下结论。把六处壳、嘉禾试门、南桥校口三组并包,递苏黎世那边外审组,按跨境尽调模板回灌外头和外管行。”
“明白。”
不到十分钟,律师回得比平时快,只两句。
“已送。两家外头口先做风控限流,一家外管行要求补最终受益人说明。”
下面又跟了一条更短的。
“林栋那边今早新起的池子,第一笔托手撤了。”
陈末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是爆点,够了。
证据还没到能一锤定音的时候,但已经足够让外面那层外审手先动。外头限流,外管补人,托手一撤,靠壳和口风撑起来的流动性会先塌半边。林栋那摊人最怕的不是被骂,是有人开始按表格、按链路、一格一格往回查。
嘉禾的节奏稳住后,陈末才把张伟昨晚最后那段十几秒视频又点开。
画面还是短,还是乱。拖箱子的旅客从镜头前横过去,挡住了大半个夹口。等箱轮离开,灰褂男人那只夹子已经贴在原位,白片前端刚擦过去,门里后侧露出一小片更暗的影。
张伟昨晚说,像在记。
陈末今天看的,不再就是那一闪。他把视频拆帧,连续拉了六张出来。
第一张,白片前口缺痕对上夹口外沿。
第二张,灰褂眼睛低下去,盯在缺口附近。
第三张,门里后侧那道暗影挨近,像细长东西伸出来一点。
第四张,暗影停住,位置卡在夹口后半寸。
第五张,暗影收回去。
第六张,灰褂手上夹口缩得比前一轮更窄,像被人从里面替他定过一次。
陈末盯着第四张看了很久。
那东西不像手指。太细,也太直,更像笔尾、硬卡边,或者小本子贴在夹口后面时露出来的窄边。它没碰白片,也没把白片接进门。它就是停在后面,像把“口位”记住。
外校还在门外。
门里已经不满足只看了。
陈末把老会展门房、旧照相馆、复印店后门、南桥西门四条旧图全部调出来,一张张排成横列。门房掐纸前头,照相馆捏窄条口,复印店看白边,南桥盯缺痕。动作不一样,落点却都往“前头那寸”上收。
他靠在椅背上,眼底发沉。
门外这一层,已经越来越像固定工序。现在门里开始记,味道就变了。门外做的是校,门里要是记成册、记成手势、记成口上那半寸,下一步就可能从“见物才认”走到“记过就能续”。
他给张伟拨了个语音。
张伟接得很快,背景风声大,像人还在外头。
“我在站外,西门这边还没开第二轮。”
陈末直接问。
“昨晚最后收片以后,灰褂第二步站位有没缩。”
“有。”
张伟答得很肯定。
“我今早又对了一遍,拿前天的静帧比过。他脚没动多少,夹口更收,像怕片头偏出去。”
陈末没出声。
张伟在那头补了一句。
“还有个细处,蓝袖还没碰上去,灰褂自己已经把那丝口位卡好了。昨晚记过以后,他像心里有数了。”
这句比视频本身更值钱。
门里若就是看一眼,门外的人第二轮动作不该变。可灰褂今晚先把口位卡住,说明那一下“记”,很可能已经回流到了门外执行层。
门外先校,门里记过,再压回门外。
这套骨架一下更硬了。
陈末沉默几秒,才开口。
“今晚别追高个。”
“我知道,只看夹口。”
“再盯一个东西。”
“你说。”
“记完以后,门外的人会不会提前把口做成记过的位置。你盯第一步,不盯白片。”
张伟那边吸了口冷风,像也听懂了。
“你是说,门里那下记过,可能让白片以后都省一半活。”
陈末看着屏幕上那几张拆帧图,没顺着他说下去。
他只道:“先看动作。”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一时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