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停留。”
“今天还贴这儿。”
“请勿停留。”
“你们换板不换人，倒省事。”
门关上，外头紧跟着又有一声轻响，像有人把折好的纸壳拍平。
圆脸姑娘全程没接缝，音调也没飘。
陈末把两段录音都存进新栏，命名很短。
“探板子。” “探落点。” “探核页。” “活响。”
曹工的消息此时跳出来。
“异常页我拆完了，原话全留。楼里那只脚今天问得比昨天更像真业务，圆脸没乱。”
“把活响单列。”陈末回。
“已经列了。白灰那条，我也往‘场地痕’挪。”
“好。”
他盯着屏幕沉了几秒。
对面现在很有耐性。楼里的人问板子，真快递问核页，门外那只脚只看夹子，活响又只掐门缝。四层动作缠在一起，随便挑一层出来都像过路。正因为像过路，才得按住手，不能追脸，更不能赶人。
顾岚很快又补来一张图。
新续页手出门后，墙根那人没看他脸，只看他胳膊下的签字板。镜头有点糊，板角那一线白光却拍得很准。白光一闪，人脚跟往里压，像把那块板子连同人手都吃了一眼。
陈末看着那条白线，手指慢慢从触控板上挪开。
对手已经从“看谁拿了纸”走到“看板子本身”。
他没说话，直接把这张图拖进给律师的备份包。暂时不发。再攒一轮，纸会更硬。
右边南桥窗口这时亮起。
张伟今天的第一条语音比平时更低，背景里有站台广播，风刮得杂音发干。
“片头换了。”
“不是昨晚那片。”
“灰褂也没先上。”
陈末点开视频。
镜头有点偏，前面被一根栏杆切去半截。西门那边先到的是周系那条持片线，手里的白片看着比昨晚短一点，边沿更齐。跟着上来的是个没见过的外手，身量中等，手里夹口压得很紧，脚却比灰褂散。
第一拍，白片递过去，他没站准，夹口前沿偏出一点，脚尖也外撇。门里那道细影没急着贴上来，像在等他把错露全。等偏口露出来，门内才贴近，轻轻一收。
外头那人肩膀跟着紧了一下，第二拍才把脚往前送，鞋尖转正，夹口也回到了旧位置。
张伟的第二条语音接了上来。
“先看他自己摆。”
“摆偏了，里面才拨。”
“这回比昨晚更像先看脚。”
陈末把视频倒回去，放慢。
外头那人第一拍确实没吃住那条缝。门里没替他做满，只补了一下，像老匠人扶徒弟手腕，只给半寸，剩下半寸让对方自己归。最有意思的在脚。门内细影碰上来之前，那只脚还散著，碰完之后，第二拍脚先收，夹口后顺。
他把这段截成两张静帧，和昨晚那张新手图并排。三张里，脚尖的角度几乎能连成一条线，从外撇，到回收，再到贴住旧划痕。
门里认得那条线。
第二段视频里，灰褂回来了。
还是那件灰褂，还是半鞋在前，后跟很稳。可这次片头不是昨晚那片，白边更窄，前口也更利。灰褂靠上去的一瞬，门里细影已经贴在里头，来得比上回还早。片头刚到，外手还没把夹口送满，门里那一下已经在等。
顺得让人后颈发冷。
张伟发来一句文字。
“片头换了，门里没乱。”
下面跟了另一句。
“灰褂回位以后，脚像被旧线拉住。”
陈末把总表打开，昨天那两行下面又补了一句。
“换片后门里仍先到位，疑仍认旧缝旧脚。”
他打完字，删了“疑”后面两个形容词，又又换成更短的。
“接着看。”
不能写满。
现在能落纸的，是换人、换片、片头变短之后，门里还会收偏口，还会等旧线。还差更多样本，尤其差灰褂不在、片头再换、外手再生一轮的对照。收束要慢，越到临门越得忍。
张伟的第三段视频又跳出来。
这次时间更晚，站台人多，画面抖得厉害。可就那几秒，东西够用了。外头还是新手，片头还是新片，门里那道细影比前两回更早靠近。外头那人第一拍没偏，就是脚落得浅，后跟虚。门里没去碰夹口，像只看了一眼脚。下一拍，那人自己把后跟压实，夹口才顺着送进去。
张伟发来一句。
“这回没扶手，像先收脚。”
陈末盯着屏幕，眼神更沉。
门里那层东西，已经开始分拍子管人。偏了，拨缝。脚虚，收脚。外头稳了，它就只等。
他回张伟。
“今晚只盯三样，片头、脚、门里先后。”
张伟回了个“好”，后面又补一句。
“脸还是不追。”
“对。”
中午前，律师那边终于来了新页。
这一回不是名单截图，是一页整理好的对外版。上面把外头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