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碰都没留坑。
曹工那边也跟着把新台账推了过来。
台账比昨晚又密了一层,栏位没变,下面多了对照项。昨天板位,今天板位。昨天水路,今天水路。昨天鞋尖朝向,今天鞋尖朝向。最末一栏写得很冷。
“前台原话未变,楼内未越线。”
陈末看完,只回了两个字。
“保留。”
曹工很快回。
“律师版我拆细一点。”
“加一栏,昨日板连续性。”
“知道。”
做完这边,他才把视线转回南桥。
张伟那头发来的,是三段白天补样。第一段时间卡在晨班后四十分钟,站里人多了,杂音也重,广播和拖箱轮子一起擦过去。镜头压得低,只拍到片头、脚和门里那道细影。
外手换了。
这回不是清晨那个生手,换成了个偏瘦的,脚步比早上稳,接片时左脚先落。片头刚到门边,门里那道细影没马上碰手,先往内侧贴了半步。偏瘦那只脚跟着顺过去,夹口才落实。
张伟打字。
“换人了,线没换。”
陈末把视频停住,对着地上的磨痕看了几秒。那半步还是老位置,没漂,也没往外甩。说明清晨那套东西,到了白天没散。
第二段更值钱。
灰褂不在,片头换了一只边更旧的。外头那人第一下没贴准,鞋尖有点飘。门里细影还是没碰夹口,先把脚收回来一点。收完,外头那人自己贴回去,片头才进。
张伟这次发了条短语音,里头像压着兴奋。
“白天也先收脚。”
陈末没回话,把第二段和昨晚那段“灰褂不在先收脚”并排摆开。一个是夜里,一个是白天,动作几乎一样。规矩没跟着人走,规矩自己站在那儿。
第三段最短,只有十几秒。
片头又换,接手人还是偏瘦那个。门里细影提前靠上来,半步先摆。偏瘦外手像被一根线牵着,脚直接往里送,没再停。
张伟后头跟一句。
“像门里先把路摆好了。”
陈末拿起手机,回了他一条。
“把清晨、上午、中段三段并页。”
“好。”
“只写动作顺序。”
“明白。”
“别写满。”
“嗯。”
他放下手机,眼里那点疲色更重了些,人却更稳。南桥这条线到现在,已经够撑起一页新的说明了。夜里能扶偏,晨班能不断,白天还能照旧。先收脚,后认口,灰褂回位时先摆旧线。外手能换,片头能换,门里那半步没换。
这东西已经不再像一两个人的手快。
可他没急着往下写死。样本还差,终点还远。现在能做的,是让这一页先站住。
下午一点,律师把第一版草页发了过来。
页面很干净,没一句多话。上面四块并列,按陈末定的顺序排开。最上头一行小字。
“临时执行参照,按公开页面与现行展示。”
下面是四条短句。
“公开名单有改,先按改后页。” “对外抬头有差,先按实名页。” “来路与外管已分,先按现行口。” “联页说明后附,仅作存档。”
最后一页,才是昨晚那张只落了三家名的联页说明。末尾那句“以自有页面为准”被框了一个极细的线框,没加评语,旁边只标了附件页码。
陈末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改了两处字。第一处,把“名单有改”改成“名单已改”。第二处,把“仅作存档”改成“附后备查”。
改完,他发语音给律师。
“发给自律口的时候,别一口气抛太满。”
“先发哪几页?”
“首页、名单页、外头回句。”
“联页说明压后?”
“压后。”
律师在那边沉吟一会儿。
“你是怕他们还想顺着说明吵?”
陈末靠在椅背上,望着屏幕上的页码。
“让他先看前面的。”
前面的全是已经动过的手。摘名,空栏,拆池,补页,外头回执。后头那张说明再软,也盖不住前头这些实动作。
律师懂了。
“我先送小范围。”
“嗯。”
“如果那边问,这算不算新规矩?”
陈末端起凉水喝了一口。
“算临时走法。”
“后面呢。”
“后面看谁还想往回缝。”
电话挂断后,他把那页“临时执行参照”单独存档,文件名没写太重,只有日期和两个字。
“先行。”
这边刚收,外籍中年男人又来消息了。
“有一家刚把联合介绍删干净。” “另一家问第三次,单独接要不要补外管全套。”
后面配了张新截图。页面上原来并列挂著的联合介绍已经清空,只剩自家业务描述,像撕掉一层旧贴纸后留下的浅痕。
陈末看完,直接转给律师。
“加一页门面对照。”
“收到。”
外籍中年男人很快又发来一条。
“他们开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