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龙涎香也压不住满身的血腥气。
嬴彻将染血的天子剑随手拍在紫檀木的龙案上。
剑刃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台阶下,跪着七八个身穿绯红官服的朝廷重臣。
他们都是各大世家推选出来的代表。
此刻却一个个捧著自己的官印,举过头顶,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陛下,臣等无能,请辞还乡!”
吏部尚书率先开口,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惶恐。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反而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傲慢。
“崔家乃百年名门,世代忠良。”
“长公主殿下更是金枝玉叶,天下表率。”
“陛下如此滥杀无辜,毫无仁君风范。”
“实在让天下读书人寒心啊。”
户部侍郎紧跟着磕了个头,声音拔高,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是啊陛下!”
“如今六部九卿、各路州府的官员,已有七成联名上书。”
“若陛下不收回成命,下发罪己诏。”
“这朝廷的政务,恐怕就无人能理了!”
这哪是请辞?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逼宫!
这群世家大族仗着自己垄断了知识和朝堂,吃准了嬴彻不敢真把官员杀空。
那些泥腿子懂什么治国?懂什么调配物资?
皇帝再狠,没人替他收税、没人替他管民,这江山怎么坐得稳?
“你们这是在威胁朕?”
嬴彻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扣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臣等不敢。”
吏部尚书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只是这大渊的江山,不是陛下一个人的江山。”
“那是全天下士大夫的江山。”
“没有我们这些世家子弟日夜操劳,这天下早就乱了。”
“大渊的税收、水利、农耕,顷刻间就会瘫痪。”
“还请陛下三思,莫要因为一时的意气,毁了祖宗基业。”
吏部尚书越说越觉得占理,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他们算盘打得极响。
只要今天逼着暴君低了头,签了那份罪己诏。
以后这大渊的皇权,就彻底成了世家手里捏著的提线木偶。
嬴彻听笑了。
从轻笑,变成了毫无顾忌的狂笑。
“士大夫的江山?好大的口气。”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龙案上的那堆辞官奏折。
直接狠狠砸在吏部尚书的脸上。
奏折散落一地,砸得吏部尚书眼冒金星。
这清脆的巴掌声,仿佛打在了所有世家官员的脸上。
“拿着大渊的俸禄,吃著百姓的民脂民膏。”
“国难当头你们满脑子只有所谓的爱情和家族利益。”
“现在还敢拿瘫痪朝政来要挟朕?”
嬴彻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渊。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既然你们这么不想干,那就永远别干了。”
吏部尚书一愣,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还没反应过来,嬴彻已经厉声暴喝。
“萧清歌!”
“属下在!”
黑衣修罗般的萧清歌从阴影中单膝跪地,绣春刀早已出鞘半寸。
“传朕旨意,连下十二道屠杀令!”
嬴彻一把抽回天子剑,剑锋直指跪在地上的官员。
“按这份联名上书的名单,给朕挨个抄家!”
“从六部九卿到地方州府,只要是参与罢工的。”
“全家老小,不管是襁褓里的婴儿还是八十岁的老狗,一个不留!”
“既然这朝堂姓了世家,那朕今天,就把它杀回姓嬴!”
“让全天下人都看看,抗旨的下场是什么!”
此言一出,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几个年迈的官员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直翻白眼。
“你你疯了?!”
户部侍郎吓得跌坐在地,官帽都滚出去老远,指著嬴彻破音尖叫。
“把我们都杀了,大渊的国家机器立刻就会停止运转!”
“你这是要当亡国之君啊!”
嬴彻冷酷地一脚踹翻户部侍郎,剑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吏部尚书的脸上,温热且刺鼻。
“亡不亡国,轮不到你们这群蛀虫来操心。”
嬴彻抽出长剑,在一具温热的尸体上擦了擦血迹。
“白起!”
“末将领命!”
殿外传来武安君令人胆寒的应答声,紧接着是重甲大军开拔的轰鸣。
大秦锐士化作黑色的死神,拿着那份催命的名单,涌入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杀戮,正式开始了。
御书房的大门敞开着,刺骨的寒风灌入大殿。
寒风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几乎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