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保证,不出三日”
李斯眼神阴鸷,将手中那卷泛著血光的新法典,猛地抛向御书房半空。
“这大渊境内,谁再敢提半个‘爱’字,定叫他生不如死!”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雷般的巨响,法典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无数的竹简碎片化作亿万道猩红的法则锁链,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血色巨蟒,瞬间穿透了御书房的穹顶。
紧接着,这些锁链在京城的上空疯狂交织。
眨眼间,便编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网,将整座皇城死死罩在其中。
每一根锁链上,都流转着威严古朴的篆体铭文。
这是纯粹的法家真意,是言出法随、镇压一切的绝对物理规则!
嬴彻负手走出大殿,仰头看着天空中那充满压迫感的血色罗网。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走吧丞相,随朕去午门。”
“朕倒要看看,这朝堂上还有多少不怕死的硬骨头。”
午门广场上,冷风呼啸。
此刻正密密麻麻地跪着几百个披头散发的残存官员。
这些人之前没敢带头罢工,但也拒不配合,全都是见风使舵的滑头。
眼看大批同僚被大秦锐士抄家灭门,他们终于感到了唇亡齿寒。
为了逼迫暴君妥协,他们居然纠集了上千名太学生,跑到午门来静坐示威。
“暴君当道,酷吏横行啊!”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老御史,正扯著嗓子对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干嚎。
他捶胸顿足,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长公主追求真爱有何错?那是顺应人性的至善之举!”
“摄政王为了爱情不惜起兵,那是何等的高洁与伟大?”
“可他们,居然被残忍地活活剐了!”
老御史声泪俱下地指著皇宫大门,仿佛里面住着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如果没有了爱,这大渊的江山还有什么温度?”
“这满朝文武,难道都要变成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吗!”
底下的太学生们本就年轻气盛,被这番狗屁不通的降智言论一煽动。
顿时热血沸腾,一个个涨红了脸,纷纷举著拳头高呼。
“誓死捍卫真爱!诛杀暴君酷吏!”
“爱情无罪!还我大渊朗朗乾坤!”
就在这群人自我感动到极点,以为法不责众时。
吱呀——
沉重的午门轰然大开,打断了他们的狂欢。
嬴彻一身玄色龙袍,端坐在九龙步辇上。
在两排手持长戈的大秦锐士簇拥下,如同死神般缓缓驶出。
李斯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阴沉地跟在步辇侧前方。
看到嬴彻现身,那名老御史非但不怕,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
只要今天能在午门前怒斥暴君,他必将名留青史!
“昏君!你终于敢出来了!”
老御史指著李斯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
“就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狗官,蛊惑陛下滥杀无辜!”
“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为大渊清君侧!”
话音未落,老御史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
他竟然是个隐藏极深的武道宗师,浑身真气鼓荡,吹得官服猎猎作响。
嗖!
老御史纵身一跃,宛如大鹏展翅,手里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刺李斯的面门。
“保护陛下!”
萧清歌眼神一寒,刚要拔刀迎击。
却被嬴彻伸手按住了肩膀。
嬴彻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半空中那张扭曲的老脸。
面对近在咫尺的毒刃,李斯站在原地,脚下甚至连半步都没挪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眸,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藐视皇权。
嗡!
天空中那张血色的法则巨网,仿佛瞬间听到了最高指令。
一道水桶粗的猩红光柱,带着无可匹敌的天道威压,猛然降下。
这道红光完全无视了老御史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
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直接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啊——!”
老御史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体内那浩瀚的宗师真气,在法家规则面前如同泄气的皮球,瞬间溃散得干干净净。
砰!
失去力量支撑的老御史,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噗!”
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连内脏的碎块都吐了出来。
浑身骨骼寸寸断裂,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只能发出痛苦的赫赫声。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太学生和官员们,全都像被死神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