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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敢写情诗不务正业?诏狱伺候剥皮揎草!(1 / 2)


江南的烟雨,绵绵密密地织了一整天。

秦淮河畔的青石板路,都被洗刷得油光水滑。

但此时的江南贡院,本该是读书人悬梁刺股的清修之地。

如今却丝竹阵阵,酒香刺鼻。

几百个江南名士和大儒,正大摆诗会。

长条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旁边还有清倌人抚琴倒酒。

顾老夫子坐在主位,端著玉质酒樽,满脸红光。

“诸位同僚,这杯酒,当敬咱们那高高在上的暴君!”

他讥讽地大笑,把酒水随手洒在地上。

“他以为连下几道屠杀令,就能吓碎我们读书人的脊梁?”

“做梦!”

底下一个白面书生立刻站起来附和,手里还摇著折扇。

“夫子说得对!”

“学生昨夜刚作了一首《叹塞外雪》,专门写北蛮女帝那凄美的爱情。”

“其中一句‘独留铁血伴孤鬼,安知柔情暖塞寒’,骂的就是那不解风情的嬴彻!”

“好!”

贡院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骂得好!这等没有心肝的屠夫,活该被咱们的笔杆子戳瞎眼睛!”

“咱们这十万册《讨暴君檄文》一发,他嬴彻就等著遗臭万年吧!”

文人们左拥右抱,彻底陷入了自嗨的狂欢中。

在他们看来,天高皇帝远。

皇城的刀再快,也砍不到这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

就在这群酸儒举杯狂欢,准备再赋诗一首时。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骤然在贡院门口炸开。

那两扇象征著文人圣地、厚重无比的朱漆大门。

被人从外面用粗暴的手段,硬生生踹成了漫天木屑!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倒灌进大殿。

吹灭了半数以上的红烛,也吹得那些清倌人尖叫乱窜。

“什么人?!”

顾老夫子吓得酒杯掉在地上,怒气冲冲地拍案而起。

“瞎了你们的狗眼!此乃江南大渊贡院,天下文脉圣地!”

“谁敢在此放肆!”

踏、踏、踏。

沉重的官靴踩在积水的地砖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声。

漫天烟雨中,三千名身穿猩红飞鱼服的锦衣卫。

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贡院。

他们腰间的绣春刀还没出鞘,那股浓烈的死气就已经让人窒息。

大殿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瘦削的男人。

毛骧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手里把玩着一本装帧精美的《讨暴君檄文》,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猪。

“文脉圣地?”

毛骧的声音沙哑干瘪,透著一股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在本镇抚使眼里,这里就是个藏污纳垢的猪圈。”

“飞鱼服?绣春刀?你们是京城来的走狗?”

顾老夫子脸色一变,但仗着人多势众,依然梗著脖子叫嚣。

“就算是皇上的人,到了江南也得盘著!”

“你们没有三法司的批文,凭什么硬闯贡院?”

毛骧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盖著玉玺的圣旨,随手展开。

“大渊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批文?老子腰里的绣春刀,就是批文。”

毛骧翻开手里的名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张大拿,昨夜作《叹塞外雪》,歌颂敌国女帝。”

“心里觉得陛下不懂风情,定你个腹诽之罪,不过分吧?”

那个刚才还摇著折扇的白面书生,瞬间吓得瘫软在地。

“你你胡说!这只是首写景的情诗!”

“写情诗?”

毛骧眼神猛地一冷。

“国家大难当头,你不思报国,天天在这写情诗发骚。”

“这就是对朝廷不满,对陛下有怨气!”

“拿下!”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直接用带刺的铁链锁住了书生的琵琶骨,鲜血直流。

“啊——!你们这群丘八!有辱斯文啊!”

书生疼得杀猪般惨叫。

“顾老夫子,王编修,昨夜在这望月楼里喝花酒。”

毛骧继续念著名单,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敲响一声丧钟。

“大肆编排陛下,腹诽君父。”

“按《大渊律》,通通剥皮揎草!”

“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

顾老夫子彻底破防了,他招呼著周围的世家子弟。

“诸位!这群鹰犬要断我们江南的文脉!”

“跟他们拼了!法不责众,他们敢把咱们全杀了不成!”

几个自恃有几分武道修为的世家名士,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

嗷嗷叫着朝毛骧冲了过去。

“保护夫子!诛杀酷吏!”

看着这群冲上来的蠢货,毛骧连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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