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江南大营的精锐,甲亮刀明,杀气腾腾地堵死了贡院的大门。
江南总督那柄削铁如泥的长剑,距离毛骧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寸。
冰冷的雨水顺着剑锋滴落,整个大殿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远处,被扒皮的文人们发出的惨叫声还在夜空中回荡。
那些侥幸没死的酸儒们,像见到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躲到总督身后的军阵里。
“总督大人救命啊!这帮酷吏要断了咱们江南的文脉!”
顾老夫子捂著流血的大腿,指著毛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总督身后的重甲步兵缓缓散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素白罗裙、宛如空谷幽兰般的绝美女子,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款款走来。
正是被整个江南文坛奉为神明的第一才女,柳如烟。
她眼眶微红,美眸中噙著泪水,身姿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位大人,杀戮太重是有违天和的。”
柳如烟泫然欲泣地看着毛骧,声音娇柔婉转,仿佛能滴出水来。
“诸位才子不过是探讨诗词,歌颂真爱,何罪之有呢?”
“求大人高抬贵手,如烟愿吃斋念佛,为大人化解身上的戾气。”
这番悲天悯人的绿茶发言,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文人的热血。
江南总督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怒视毛骧。
“听见了吗?柳仙子冰清玉洁,心怀天下苍生!”
“你们这群沾满血腥的京城恶狗,也配在仙子面前脏了地方?”
“立刻放下绣春刀,带着你的人滚出江南!”
面对这几千人的持刀逼宫。
毛骧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伸出两根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总督的剑刃。
当!
他手腕微微发力,竟然将那精钢打造的长剑直接掰成了两截。
“仙子?”
毛骧随手丢掉半截断剑,喉咙里发出夜枭般难听的怪笑。
“总督大人,你若是知道你拼死保护的这个仙女,背地里有多烂。”
“你恐怕会立刻拔出另一半断剑,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柳如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大人为何要凭空污人清白?如烟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
毛骧根本懒得听她放屁。
他猛地转过身,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还在滴血的黑布包裹。
啪!
包裹被重重砸在总督和柳如烟脚下的水洼里。
包裹散开,骨碌碌滚出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那是两个穿着夜行衣、面容狰狞的江湖杀手。
“啊——!”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倒在丫鬟怀里。
但她那低垂的眼神深处,却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不认识他们?没关系。”
毛骧冷笑着,又掏出一沓厚厚的信笺和药铺的交易账单。
他毫不留情地,直接甩在柳如烟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信纸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上面娟秀的字迹清晰可见。
“上个月初三,咱们这位冰清玉洁的柳仙子。”
“为了掩人耳目,偷偷跑到城外的柳家庄。”
“去私会那个秘密潜入大渊的敌国质子。”
“两人在庄子里没羞没臊地翻云覆雨了整整三天三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把柳如烟当成梦中情人的世家公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胡说!仙子怎么可能看上敌国蛮子!”
总督更是怒不可遏,指著毛骧大吼:“你竟敢造谣生事!”
“造谣?”
毛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拔高,透著彻骨的杀机。
“她私会情郎也就罢了。”
“但为了封口,为了保住自己第一才女的好名声!”
“她居然下令这几个杀手,在柳家庄唯一的水井里投下了剧毒化尸散!”
“整整一个村子啊!”
“三百六十四口人,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没放过!”
“全被毒成了化脓的血水,死状惨绝人寰!”
毛骧一脚踩碎了地上的死人头颅,红白之物四溅。
他指著柳如烟,厉声咆哮。
“这毒药的购买票据上,还盖着你柳家商行的私印!”
“这几封你跟敌国质子互诉衷肠、商量如何屠村灭口的亲笔信,就摆在这!”
“你敢说这是造谣?!”
轰!
雷霆般的真相,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砸懵了。
几个不信邪的世家公子颤抖著双手,捡起地上的信件。
只看了一眼,就像被抽了魂一样如遭雷击。
那是柳如烟独创的“簪花小楷”,整个江南根本无人能模仿!
信里不仅有露骨的淫词艳曲。
更清楚地写着“柳家庄活口全灭,勿留后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