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皇家第一军工厂。
曾经荒凉的山谷,如今已经被数以百计的巨大高炉彻底填满。
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将这片天空熏得如同黑夜。
上万名大渊最顶尖的工匠,光着膀子,在冲天的火光中挥汗如雨。
嬴彻直接一道圣旨。
将那个烂泥巷里出来的铁柱,破格提拔为正三品皇家首席督造官!
金银珠宝、极品铁矿,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往西山砸。
整个大渊的工业机器,为了那张图纸,开始了超负荷的狂暴运转。
深夜,西山核心铸造区。
铁柱手里死死攥著那张【红衣大炮】的图纸。
他连烫伤的手背都顾不上包扎,双眼布满血丝,正冲著高炉上的工匠歇斯底里地咆哮。
“炉温不够!给老子继续加炭!”
“这炮管的模具必须一次浇筑成型,谁敢出半点差错,老子活劈了他!”
就在这热火朝天、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
几道宛如幽灵般的灰色残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高炉的阴影里。
那是三名隐世武道圣地的顶尖刺客。
自从天剑宗的剑仙陨落后,那些宗门老怪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派出了最精锐的暗探,誓要查清大渊暴兵的底细。
“师兄,就是那个傻大个子在主持铸造。”
阴影中,一名刺客蒙着面,眼神鄙夷。
“一群凡人,捣鼓些破铜烂铁,也妄图对抗咱们修仙者?简直可笑。”
领头的刺客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把淬著幽蓝剧毒的匕首。
“宗主有令,毁掉图纸,杀光工匠。”
“绝不能让这暴君的阴谋得逞!”
“动手!”
三道灰影如鬼魅般掠出,直接越过了外围的警戒。
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毫无防备的铁柱后心。
眼看一代兵工天才就要血溅当场。
“就这点三脚猫的隐匿功夫,也敢来朕的军工厂撒野?”
一声夹杂着极致嘲讽的冷笑,从铸造台上方的高架上传来。
嬴彻一袭玄色大氅,端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正俯视著这三只不知死活的飞蛾。
嗖!嗖!嗖!
还没等三名刺客反应过来。
几十条带着倒刺的精钢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爆射而出。
瞬间洞穿了他们的琵琶骨和脚踝。
“啊——!”
三名刺客在半空中惨叫着跌落,重重砸在滚烫的铁板上。
一群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犹如暗夜修罗,凭空出现,死死按住了他们。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拔出绣春刀,一脚踩碎了领头刺客的下巴。
“你们早有埋伏?!”
刺客满嘴是血,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你以为朕的西山,是你们这些杂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茅房吗?”
嬴彻缓缓走下铁梯,来到三人面前。
“修仙者?隐世宗门?”
嬴彻蹲下身,用折扇挑起刺客的下巴,眼中满是残忍的戏谑。
“朕正愁这铸炮的高炉里,炉温怎么也提不上去呢。”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给朕添把火。”
刺客瞳孔骤缩,吓得肝胆俱裂。
“你你要干什么!我们可是武道圣地的人!”
“你敢动我们,宗门绝对会把你这皇宫夷为平地!”
面对这老掉牙的反派台词,嬴彻连听都懒得听。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声音如九幽寒冰。
“扔进去,给老天爷助助兴。”
“遵旨!”
锦衣卫根本不跟他们废话。
几个人扯著铁链,像抡沙袋一样,直接将三名惨叫的刺客抡到了半空。
下方,是温度高达数千度、暗红翻滚的炼钢高炉!
“不!暴君你不得好死——啊!!!”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过后,刺客们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绝望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
连骨头渣子都烧成了飞灰,彻底融进了那一炉滚烫的钢水里。
“火候到了!”
铁柱看着翻腾的钢水,眼珠子都红了,兴奋地挥舞著被烫伤的拳头。
“陛下!炉温够了!可以浇筑了!”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些被烧死的刺客,眼里只有他的大炮。
嬴彻看着这个兵工疯子,满意地大笑出声。
“那还等什么?开炉!”
轰隆!
巨大的闸门开启,耀眼的液态钢水如同金色的瀑布。
顺着耐火砖铺就的沟渠,咆哮著倾泻进早已准备好的巨型模具中。
整个西山都被这冲天的火光映得亮如白昼。
水汽蒸腾,白雾弥漫。
在数千名工匠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经过漫长而焦灼的冷却。
“砸模!”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