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水桶粗的紫色狂雷撕裂夜幕。
带着天道意志的无上震怒,直扑高炉前的红衣大炮。
狂风大作,吹得西山工匠们睁不开眼。
“点火!”
嬴彻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萧清歌。
他猛地拔出天子剑,剑锋遥指那耀武扬威的雷劫。
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极度的桀骜。
铁柱连犹豫都没犹豫半秒。
在他眼里,皇帝的命令比老天爷的命还管用。
他一把抓起燃烧的火把,直接怼在了火炮尾部的引线上。
滋滋滋——
引线疯狂燃烧,冒出刺鼻的白烟。
“区区天谴,也想挡朕的大炮?”
嬴彻冷笑一声,浑身爆发出令人战栗的帝王威压。
随着剑锋上扬,大渊皇朝那浓郁的国运金龙冲天而起。
轰!
金龙虚影硬生生撞在紫色雷劫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倾轧。
天道意志仿佛被激怒了,残雷以更恐怖的速度砸下。
就在雷光即将触及炮管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在西山轰然炸裂。
这不是打雷,这是要撕裂天地的怒吼。
这是大渊帝国,第一声代表着工业暴力的咆哮!
炮口瞬间喷吐出长达丈许的刺目火舌。
灼热的橘红色气浪如海啸般横扫全场。
巨大的后座力,让重达数千斤的炮身向后猛地一退。
压着坚硬的青石板,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颗漆黑的实心大铁球,呼啸而出。
它携带着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恐怖动能,直冲云霄。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得在场百官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
铁球在半空中,精准无误地撞上了那道天罚狂雷。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影对波。
也没有修仙者斗法时的天地元气激荡。
只有最纯粹的物理质量与速度的极限碾压。
砰!
那道看似毁天灭地的紫色雷霆,竟被实心炮弹硬生生撞碎!
电芒如碎玻璃般向四面八方炸开,消散在夜风中。
炮弹的余威丝毫不减。
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弹道。
直直砸向三里之外、作为试射靶子的一座坚硬花岗岩石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座山头。
下一瞬。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让整座西山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宛如地龙翻身,让人站立不稳。
百官们瞠目结舌地看到,那座坚不可摧的山头。
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中间轰然炸裂!
无数的碎石夹杂着尘土,像喷泉一样冲上半空。
形成了一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蘑菇云。
坚挺了千百年的山峰,就这么被人凭空削去了一大半!
满天的粉尘随着夜风飘散过来,呛得人直咳嗽。
试射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碎石滚落山崖的哗啦声,在夜风中回荡。
那些被叫来观礼的朝廷百官,此刻双腿一软。
齐刷刷地跪倒在满是煤渣的泥地里。
没人敢去拍衣服上的灰土,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平时看武道宗师一掌开碑,就觉得是神仙下凡了。
可眼前这黑不溜秋的铁管子,居然一击削平了山头?
这特么是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吗!
户部尚书咽了口唾沫,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
李斯站在人群最前面,干瘪的眼角疯狂抽搐。
这位以阴毒著称的千古名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超出掌控的震撼。
“有此等神器,天下武道皆是待宰的猪羊。”
李斯喃喃自语,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铁柱赤裸著上身,脸被火药熏得漆黑。
他丝毫不觉得烫,死死抱着还在冒烟的红衣大炮。
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看到了吗!这才是男人该玩的浪漫!”
“管你什么真气护体,管你什么神仙老子!”
“一炮下去,全特么给你轰成肉泥!”
铁柱已经走火入魔,眼神里只有纯粹的爆炸破坏欲。
嬴彻随手将天子剑扔给身后的萧清歌。
动作说不出的潇洒与狂放。
他踩着满地的高温炭灰,走到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官面前。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诸位爱卿,都抬起头来。”
官员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仰视著这位宛如魔神的暴君。
嬴彻指著远处那座被夷平的山头。
居高临下地张开双臂。
“时代变了,大人们。”
“从今往后,大渊的规矩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