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隐世圣地天剑宗。
云雾缭绕的主峰上,此刻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仙鹤惊恐地飞离巢穴,发出阵阵悲鸣。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主大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天剑宗主死死盯着满地碎裂的阵盘玉简,脸色铁青。
那双保养极好的双手,正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几个白发苍苍的长老跪在下首,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什么力量毁了阵基!”
宗主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暴怒与惊疑。
“我天剑宗的护山大阵乃上古仙人所留。”
“怎么会毫无预兆地裂开!”
大长老擦了擦下巴滴落的冷汗,声音发颤。
“回宗主,探子拼死传回了消息。”
“是是大渊那个凡俗皇帝!”
“他在西山造了个喷火的黑铁管子,隔着千里之外,一击就震碎了咱们的阵基!”
大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不仅如此,咱们派去的三位剑仙,还有潜伏的暗探。”
“全折在京城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轰!
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居然被一个凡间皇帝给团灭了?
那什么黑铁管子,竟然能无视空间距离伤到仙家大阵?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区区凡俗皇权,也敢挑衅我圣地天威?”
天剑宗主一巴掌,直接拍碎了身旁的万年金丝楠木桌。
木屑纷飞中,他的眼神变得极度狰狞。
“凡人只会冶炼粗铁,懂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
“那嬴彻小儿定是坠入了魔道,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嗜血妖法!”
天剑宗主猛地站起身,浑身爆发出一股撕裂大殿穹顶的恐怖剑气。
“传本座法旨,即刻向全天下发布‘诛魔令’!”
“号令凡间所有武道宗门、游侠散修!”
“共同讨伐大渊皇朝,替天行道!”
就在大殿内杀气腾腾,长老们义愤填膺之时。
门外,突然飘落漫天粉色的桃花瓣。
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仙乐,在云端奏响。
紧接着,大殿外传来一阵天剑宗女弟子们压抑不住的尖叫与惊呼。
“是圣子!圣子出关了!”
“天呐,圣子好帅,为了圣子我愿意去死!”
伴随着那些脑残粉女弟子花痴般的尖叫。
一股清新脱俗、却又骚包到极点的剑气,夹杂着异香涌入大殿。
“师尊息怒。”
“凡人不懂情爱,只知杀戮,确实该杀。”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仿佛从天际飘来。
只见一个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的年轻男子。
他脚踏一柄晶莹剔透的飞剑,如同谪仙般缓缓落在大殿中央。
那出场自带的柔光滤镜,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
正是天剑宗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受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
圣子苏白衣!
苏白衣摇著一把玉骨折扇,白袍纤尘不染。
脸上挂著那种悲天悯人、自以为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
“弟子听闻,那暴君嬴彻冷血无情。”
“不仅拆散了长公主的旷世绝恋,还把太后逼上了绝路。”
他唰地合上折扇,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仿佛嬴彻杀了人是小事,破坏了爱情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种没有感情的怪物,活着简直是弄脏了这世间的风花雪月。”
“若是让他继续作恶,天下还有哪对有情人敢终成眷属?”
苏白衣转过身,向着天剑宗主微微拱手。
身姿挺拔,逼格拉到了极致。
“弟子愿主动请缨,亲自带队下山。”
“去斩杀此獠,还天下有情人一个朗朗乾坤!”
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天剑宗主眼中的怒火终于平息了几分。
苏白衣不仅是天生剑骨,更是被天道气运笼罩的绝对宠儿。
他走到哪,哪里就有机缘和异象。
出道至今,越级反杀犹如吃饭喝水,生平从无败绩。
只要他出马,那凡间暴君就算有再多妖法,也必死无疑!
“好!不愧是我天剑宗的圣子,果然有斩妖除魔的担当!”
宗主大步走下台阶,来到大殿正中央的一座古老祭坛前。
祭坛上,供奉著一个布满岁月痕迹的青铜剑匣。
“白衣,那暴君手底下的黑甲军阵,煞气极重。”
“传闻他们连真气都能压制。”
宗主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你虽剑心通明,但凡俗的军队犹如蝼蚁,杀多了怕脏了你的剑。”
“为师今日,便赐你宗门底蕴!”
说罢,宗主猛地一拍那古老的青铜剑匣。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