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十里亭平原。
秋风卷起漫天枯草,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整整十万大渊禁军,在此列成了铁壁铜墙。
黑色甲胄连绵不绝,陌刀如林,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这本该是足以绞杀一切来犯之敌的钢铁雄师。
但此刻,禁军统领握著刀柄的手,却全是冷汗。
他的额头青筋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因为挡在十万大军冲锋路线上的,不是什么敌国铁骑。
而是一群手无寸铁、披头散发的花痴女人!
“哥哥飞得好稳!哥哥的侧脸简直是仙神下凡!”
“白衣哥哥,看这里!我们来保护你了!”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像几万只发情的母鸭子在齐声乱叫。
半空中。
苏白衣一袭雪白长袍,脚踏晶莹剔透的斩情剑,悬停在军阵前方。
他手里摇著折扇,衣袂飘飘。
那张俊美近妖的脸上,挂著悲天悯人的清高笑容。
在他下方,足足上万名被降智光环彻底洗脑的世家千金和江湖少女。
硬生生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厚厚的人墙。
她们手拉着手,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狂热。
完全无视了前方那闪著寒光的拒马枪和锋利的陌刀。
“退后!前方乃军机重地,擅闯者按谋逆论处!”
禁军统领急得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身下的战马被这群疯狂的女人惊得连连后退,不断打响鼻。
“谋逆?你们才是助纣为虐的反贼!”
带头的一个世家千金猛地往前冲了一步。
直接把雪白的脖颈,贴在了前排士兵的刀刃上。
锋利的刀口瞬间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血丝。
可她不仅不怕,反而骄傲地扬起下巴。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守护白衣哥哥的笑容!”
“对!谁敢动我们哥哥一根汗毛,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上万名少女齐声尖叫,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甚至有人抓起地上的烂泥,狠狠砸向前排的士兵。
“冷血的朝廷走狗!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伟大的爱情!”
“呸!你们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泥巴砸在士兵们的黑甲上,脏污不堪。
十万禁军将士,双眼通红,握著兵器的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憋屈!
太他娘的憋屈了!
面对北蛮的精锐,他们敢挺著胸膛迎著刀锋上,死都不退半步。
可面对这群本国手无寸铁、只会撒泼打滚的女疯子。
没有皇帝的圣旨,谁敢下令屠杀平民?
这要是杀过去,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统领大人,怎么办?弟兄们快扛不住了!”
副将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屈辱。
几个前排的士兵,被那些疯女人连抓带挠,脸都破相了。
却只能咬著牙步步后退,原本森严的军阵,硬是被挤得歪歪扭扭。
大渊军威,荡然无存!
半空中,苏白衣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摆出一副圣人降临的架势。
“这位将军,你看到了吗?”
苏白衣的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如春风般拂过平原。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便是天下的民心所向。”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嬴彻残暴不仁,为了巩固那可笑的皇权,竟要屠戮有情人。”
“连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又何必冥顽不灵,替那没有心肝的暴君卖命呢?”
苏白衣居高临下地指著禁军统领,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放下兵器,退回京城吧。”
“本圣子今日只诛嬴彻一人,绝不伤你们这些迷途知返的蝼蚁。”
这番降智却极具煽动性的话,顿时引得底下的脑残粉们一阵高潮。
“听见没有!哥哥不杀你们,还不快滚开!”
“给哥哥磕头谢恩啊!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女人们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甚至有人开始动手去抢士兵的盾牌。
禁军统领死死咬著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退?
大渊的铁甲,什么时候被一群疯婆娘逼退过?
可不退,这僵局谁来打破?
就在十万将士感到呼吸都要停滞,憋屈得快要爆炸时。
咚!
咚!咚!
大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震动声。
这不是战马的脚步,而是某种沉重到极致的钢铁巨兽,正在碾压大地。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平原上的碎石子,都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那是什么声音?”
苏白衣眉头微皱,折扇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