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轻飘飘的一个字,被狂风瞬间吹散。
但对于城墙上的神机营来说,这就是死神的最高指令!
“点火!”
“铁柱狂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手里那支燃烧的火把,毫不犹豫地怼在了红衣大炮的引线上。”
“滋滋滋——!”
“三百根引线同时燃烧,冒出刺鼻的白烟。”
“半空中,苏白衣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就凭几根冒烟的绳子?”
“嬴彻,你就算是跪下来求本圣子,今日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他双手紧握那把号称专斩凡铁的斩情剑,狠狠劈下。”
“诛魔剑阵,给我斩!”
“三千剑修齐声怒喝,漫天剑气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死亡瀑布,轰然砸落。”
“城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短暂寂静。”
“这寂静仅仅维持了半个呼吸。”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三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了震碎天地的恐怖怒吼。
耀眼的橘红色火舌,瞬间从黑洞洞的炮口喷涌而出!
炽热的气浪如同一场凭空刮起的十二级飓风,横扫了整个城头。
巨大的后座力,让这面历经百年风霜的坚固城墙,剧烈地颤抖起来。
“城墙下方,十万大渊禁军被这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耳膜发麻。
“战马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嘶鸣。”
“三百发经过系统魔改的开花实心弹。”
“携带着黑火药爆炸产生的恐怖动能,强行撕裂了空气。”
“在天空中划出三百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死亡弹道!”
“浓烈的硝烟与火光,瞬间吞噬了半边天空。”
“苏白衣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凡人的暗器再快,还能快过飞剑?”
“区区凡铁,也敢在斩情剑面前班门弄斧!”
“给我碎!”
“他极其自负地挥出斩情剑,直接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颗炮弹。”
“在苏白衣的认知里。”
“神器一出,这铁疙瘩绝对会被像切豆腐一样一分为二。”
“然而,当剑锋真正触碰到炮弹的那一瞬间。”
“苏白衣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了。”
“当!咔嚓!”
“一股沛然莫御、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他的双臂。”
“那把号称坚不可摧、连大军煞气都能劈开的宗门神器。”
“在动辄数万斤的物理动能撞击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当场崩碎成漫天残渣!”
“什么?!”
“苏白衣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飙。”
“还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那密密麻麻的炮弹,已经如暴雨般狠狠砸进了剑修的密集阵型中!”
“护体剑盾!快挡住!”
“后方的剑修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体内的圣地真气。”
一层层流光溢彩的灵力护盾,在半空中接连亮起。
可惜,时代变了。
在火药时代的真理面前,一切修仙者的护体真气都是虚妄!
噗嗤!砰!
炮弹以摧枯拉朽之势,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些坚不可摧的护盾。
就像是用铁锤砸碎了一张张薄薄的宣纸。
紧接着,引信燃尽,开花弹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轰然引爆!
轰!轰!轰!
一团团夹杂着无数铁片、钢珠的剧烈火球,在云端疯狂绽放。
“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腿断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救命啊!”
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炮火的轰鸣。
刚才还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剑仙们。
此刻却成了这世上最脆弱的活靶子。
炽热的破片无情地穿透了他们高贵的白袍。
毫不留情地绞碎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有的人直接被正面击中,上半身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连全尸都没留下。
有的人被削去了半边身子,在半空中疯狂地打滚哀嚎。
鲜血,如同瓢泼大雨般从天上倾泻而下。
夹杂着碎肉、断肠、还有一截截残破的飞剑。
哗啦啦地砸在平原的泥泞里。
砸在那些十万大渊禁军的黑色铁甲上。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三千名天剑宗精英。
在这一轮毁天灭地的炮火洗地中。
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云层中直直坠落!
砰!啪!
尸体狠狠砸在地上的沉闷声,此起彼伏。
在城墙下方堆起了一座惨不忍睹的肉山。
这哪是什么仙凡对决?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降维打击的物理屠宰场!
城墙上,铁柱兴奋得仰天长啸,把手里的火把舞得呼呼作响。
“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