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随风散去,露出后山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底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出来,全成了随风飘散的骨灰。
天剑宗主瘫跪在白玉台阶上,双眼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完了。
称霸武道界数百年的圣地,就这么被人用铁管子轰成了渣。
连千年老祖都没能露个脸,就直接骨灰拌匀了。
这种不讲道理的物理降维打击,彻底碾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心气。
“杀了我吧。”
天剑宗主惨笑一声,像滩烂泥一样趴在血水里。
“暴君,你赢了给我个痛快。”
嬴彻坐在青铜战车上,嫌弃地拿马鞭指了指地上的败犬。
“现在求死?晚了。”
“朕说过,犯我大渊皇权者,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
嬴彻转头看向身侧的杀神。
“白起,砍了这老狗的脑袋。”
“诺!”
剑光一闪,暗红色的长剑划破空气。
咕噜噜。
天剑宗主的脑袋在白玉阶上滚出老远,死不瞑目。
嬴彻看都没看一眼那具无头尸体,目光直接越过废墟。
死死锁定在后山巨坑里,正疯狂向外喷涌的土黄色地脉灵气上。
那可是老祖破棺时,强行抽干的地下百里龙脉!
磅礴的能量在空气中扭曲蒸腾,活脱脱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好东西啊,拿来修长城奇观正合适。
嬴彻敲了敲战车的青铜护栏,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
“传令下去,把这龙脉灵气给朕抽干,一滴都别留!”
“宗门宝库里的丹药法宝,全给朕搬空,拉回国库回炉重造!”
几名将领立刻大声领命,转身去安排人手搜刮。
嬴彻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整座天剑宗主峰。
那些躲在残垣断壁后瑟瑟发抖的底层弟子,被这目光盯得如坠冰窟。
整个主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刺耳。
“至于这些剩下的修仙者”
嬴彻缓缓拔出天子剑,剑锋上倒映着他冷酷无情的眼眸。
“斩草除根,这是规矩。”
“天剑宗上下,哪怕是一条狗、一颗鸡蛋,都不准留!”
“给朕杀!”
冰冷的屠杀令下达,大秦锐士瞬间化作黑色的死亡海啸。
三十万兵马俑迈著整齐划一的沉重步伐,席卷了整座山头。
他们手中的青铜长戈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没有战前动员,也没有震天的喊杀声。
只有最纯粹、最无情的物理超度。
噗嗤!咔嚓!
长戈刺穿胸膛的闷响,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救命啊!我们愿意废去修为当凡人!”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把凡人当蝼蚁的修仙者。
此刻就像被圈养的猪羊,在兵马俑的铁蹄下哭爹喊娘。
飞剑砍在兵马俑的泥塑铠甲上,直接崩断。
法术砸过去,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这种单方面的降维屠宰,让所有修仙者肝胆俱裂。
半日不到的时间。
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武道圣地,彻底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汉白玉的台阶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那些代表着仙家气派的灵花异草,全被踩成了一地烂泥。
残肢断臂堆积如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刺鼻。
随着最后一名躲在密室里的长老被长戈捅穿喉咙。
天剑宗,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了。
白起甩掉剑刃上的血水,大步流星地走到战车前复命。
“禀陛下,活口已全部清理干净。”
嬴彻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下令班师回朝。
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厚重的血色云层在天剑宗上空疯狂汇聚,遮天蔽日。
滴答。
一滴猩红的血水从云层中滴落,砸在嬴彻的手背上。
紧接着,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仿佛老天爷都在为这座武道圣地的覆灭而泣血哀嚎。
轰隆隆!
血云深处,无数道紫色的狂雷交织纠缠。
竟然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了一只硕大无朋的雷霆巨眼!
那只眼睛冰冷、暴虐,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青铜战车上的嬴彻。
天道规则的实体显化!
苍天之眼!
整个天剑宗废墟上的重力瞬间暴增了十倍。
十万大秦锐士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骨咔咔作响。
连那些免疫物理伤害的兵马俑,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萧清歌被威压死死按在车辕上,咬著牙连刀都拔不出来。
“这老天爷,还真是阴魂不散啊。”